人员确实不能进入操作区域,医用级洁净环境对空气中的微粒和静电都有严格要求。」
「不过各位放心,门外这间观察室里有一台实时监控屏,可以看到室内的全部画面,路先生的安全状况您随时能掌握。」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本人全程操作,不会有第二个人进入检查室。」
这话显然是对寸步不离的阿飞讲的,路宽瞧了瞧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弱不禁风的卡尔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门口等着我。」
阿飞对着对讲低声通报了一句,卡尔森这才心满意足地陪同华人首富进入检查室,场地中央是一台造型颇为科幻的多功能检查平台,各种探头和支架围绕着可调节的座椅展开,像一只张开了触手的精密机械水母。
国际顶尖的眼科大拿走到洗手池边仔细消毒了双手,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然後在主控台前坐下,干指落在键盘上,屏幕上依次亮起各个模块的自检图标。
「路先生,我们先从最基础的泪河高度测量开始,您只需要把下巴搁在这个托架上,额头贴紧横杆,眼睛平视前方那个光点就行。」
卡尔森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加专注和平稳,像一个即将开始演奏的钢琴家在做最後的调音。
路宽依言照做,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新的视域。
「路先生,说起来,我还是您作品的忠实观众呢。Netfli上线的片子我也一部不落。今早开车来的路上,我把限免的《大空头》最後那四十分钟重新拉了一遍。」
卡尔森一边熟练地调整着眼前的多功能检查平台,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似乎牙医和眼科医生都会做这样的事情来舒缓病患的情绪,毕竟他们处在一个不能移动的状态。
「那段用女模特在浴缸里解释CD0的段落,每次看我都要笑出声,太绝了,能把那麽枯燥的金融衍生品拍得让外行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实在是很有趣。」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仪器旁抬起头,半开玩笑地瞥了路宽一眼:「您说,将来有没有可能,也让问界给我的职业生涯拍一部传记片?像《大空头》的保尔森一样?」
「片名我都想好了,《看见未来的人》,怎麽样?讲一个眼科大夫怎麽从一堆乾眼症病人的眼泪里,找到了重启人类视觉系统的钥匙。」
路宽阖着眼,闻言嘴角微微一扯,心想这老头为了拉赞助还真是花样百出,连拍电影这种招数都使出来了。
不过他倒不讨厌这种带点幽默感的推销方式,至少比那些一本正经念PPT狂人有趣得多。
他玩笑道:「卡尔森,你的口才很不错,可以考虑亲自客串。」
卡尔森正要趁热打铁继续往下聊,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隔着厚重的金属门和双层隔音玻璃,声音被削得很钝,像是隔了好几层棉被在看一场远处的争吵。
卡尔森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耳听了两秒,嘈杂并没有很快平息,反而隐约有人在走廊里快步走动的声音。
研究所主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看和这位大富豪的沟通渐入佳境,这时候被打断很不美妙。
他放下手中的操作手柄,对路宽略带款意地说了句,然後快步走到墙角的内部电话前,按下一个快捷键。
路宽闭着眼,下巴还搁在托架上,仪器发出的微弱蓝光照在他的眼脸上,有一种温热而舒适的触感。
卡尔森刚才滴进去的试剂在眼睛里化开,凉丝丝的,反倒让长期乾涩的眼球感到一阵久违的润泽。
就在这时,卡尔森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什麽?FBI?他们来这里做什麽?」
路宽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直,他倏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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