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男人?
暮色沉沉,室内的旖旎同窗外阿尔卑斯山风的呜咽顿时混做一处,再难分辨。
一家人还是第一次宿於雪山中,特别是阿尔卑斯山中这样一处静谧的小庄园里,温度比北平要更加冷冽几分。
不过北平二月的乾冷是带着煤烟味儿和人声的,刀子风能刮透羽绒服,推窗也能听见胡同口炸油条的滋啦响。
这里的冷是另一回事,它寂静、纯净、带着雪松针叶被压断的脆响,像巨大的冰块把山谷罩住了。
如此的反差和初临的新奇也叫呦呦和铁蛋姐弟早早就醒转了,在外婆的陪同下已经到庄园前的空地上开始撒欢了。
本想早早地去敲门骚扰父母的铁蛋被刘晓丽果断劝阻了,给你爹妈休息休息吧!
她可太期盼着这两口子能再给家里添丁进口了,只不过小刘一直是随意的态度,不主动也不反对。
小男孩趁着外婆在不远处拍照发圈的当口,还是开始放飞自我:
他团了十几二十个硬实的雪球,整整齐齐码在栅栏上,然後仰起脸瞄准父母卧室那扇飘着白纱窗帘的落地窗,抢圆了胳膊开始发射。
第一个雪球砸在窗框上,碎了,溅了窗台一片白;
第二个正中玻璃,「嘭」的一声闷响,在清冽的晨空气里格外清脆。
铁蛋来了劲,一个接一个,节奏越来越快,嘴里还发出「咻~砰~」的配音,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攻城的人形投石车。
「弟弟,你小心点别砸到人了。」呦呦试图劝阻未果,似乎是想到爸爸妈妈如果早一点醒来能陪姐弟两人玩耍,又不咸不淡地指挥他如何调整角度,能叫效果最好。
很轻松地,床上本就处於半睡半醒间的老母亲就被祸祸醒了。
娇媚可人的小少妇闭着眼,额角突突地跳,刚刚试图挪动一下身体,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楚立刻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昨夜关於人生与梦想的交流太过激烈,此刻罪魁祸首就躺在身边,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一条胳膊还霸道地箍着她的腰。
想到自己被蹂躏得厉害,她没好气地拍开丈夫的手,那手却像有自己意识似的迷迷糊糊又搭了回来,还顺手在她腰侧摩挲了两下。
听着楼底刘晓丽隐约的笑骂,刘伊妃甚至连眼都不用睁,拿昨天坐久了导致异常酸爽的腹股沟都能猜到是谁在调皮捣蛋。
「起床!」
刘伊妃毫不留情地在男子背上拍了一记,後者悚然惊醒。
「怎麽了?休假呢,不多睡会儿?」
「睡什麽睡,下楼揍儿子去,一天不打我这道心都不通畅。」小刘咬牙切齿地拧了身边的男子一记,娇嗔道:「老子晚上欺负我,儿子白天不省心,我来你们家就是还债的。」
路宽闭着眼吃吃得笑:「不是还有呦呦吗,算是同铁蛋抵消了吧?」
「那是你的小棉袄。」老母亲吃醋,「到现在也没给我画过一张单人画,给你画的裱起来书房都摆不下了!
「」
念及此节,她有些恍惚地回忆起昨晚的供给侧改革。
因为到後面太过陶醉,有些记不得最後的战况细节如何了,他有没有————
别真的再叫自己怀个来要债的,来气自己吧?
还没来得及细想,本就无所谓的小刘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同小路两人赶紧下来吧,铁蛋要造反了,刚刚在雪球里包小石子,说这样砸得更远,我是管不住他了。」
刘晓丽无奈道:「我想揍这小子,跑又跑不过他。」
「你别管了,地上滑容易摔跤,放着我来!」刘伊妃瞬间将其余都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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