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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乳虎啸谷,鹰隼试翼(月初求票!)(11/12)



    继周讯饰演的林徽因之後,冯远争饰演的梁思成第一次特写出场。

    台下观众难免恍惚。

    此前银幕上那个疯狂至极的家暴男、《鼓手》里阴偏执的魔鬼教练、《天空》里阴险狡诈的福田永助,此刻变成了眼前这位身形清瘦、微微驼背却精神矍铄的学者。

    冯远争走路时不疾不徐、带着思考韵律的步调;

    看到陌生人时脸上自然流露的、毫无戒备的谦和笑容,瞬间将梁思成这位儒雅、专注、心系家国的学者形象立住了。

    他得知这群年轻人是航校学员,没有过多寒暄,自然而然地与这些比自己小近二十岁的青年们聊起了时局。

    从欧战局势谈到远东战场,从滇缅公路的战略意义说到中国空军重建的艰难。

    这些年轻人虽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军人,但毕竟都只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置身於国破家亡的滔天巨浪中,除了赴死的血气,内心深处同样渴望一种能让自己理解「为何而死」、并相信「死有所值」的精神坐标。

    梁思成关於「中国不会亡」的沉静笃定,以及对古老文明终将涅盘重生的清晰蓝图,恰恰为他们炽热却难免茫然的牺牲勇气,注入了深邃温暖的内核。

    第一次登门拜访,陈桂民、黄栋权等人并没有叨扰太久,临行前,梁思成刚想送他们到门外,又叫住了众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女儿梁再冰,招招手:「去里屋把我桌上那篇文稿拿来。」

    梁再冰应了一声,转身跑进里屋,不一会儿双手捧着一叠泛黄的宣纸出来。

    纸张边角已经脆了,字迹却是撰写者亲笔的小楷,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墨色淡了,力道还在。

    梁思成接过文稿,指尖从那些字上慢慢抚过去,镜头特写的墨迹分明下,国人观众认得这是梁啓超鼎鼎大名的《少年中国说》。

    「我父亲写这篇文章时,是1898年,戊戌年,距今刚好四十载春秋。」

    「那时国势危如累卵,很多人觉得华夏老了,朽了,没救了。」

    梁思成擡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年轻军人紧绷而专注的面孔。

    「但他不信。他说,造成今日之老大中国者,则中国老朽之冤业也;制出将来之少年中国者,则中国少年之责任也。」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一个墨色格外浓重的字上,「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台词极为优秀的冯远争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他胸腔深处呕出,带着体温,带着重量。

    这不再是书斋里的文章,而是一位曾经力求救国的先贤,隔着四十年的烽烟,对眼前这些即将奔赴国难的「中国少年」发出的、血浓於水的嘱托与召唤。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他的声音渐渐扬起,清瘦的身躯也似乎挺直了些。

    这不仅仅是在背诵,更像是一种庄严的交付,将一份关於「少年中国」的期许、勇气与魂魄,郑重地、一字一句地,铭刻进这些年轻飞行员的血脉里。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念到最後这十六个字,梁思成的声音复又低沉下来,却更显铿锵,仿佛每一个音节都砸在地上,能激起尘埃。

    他合上文稿,看着眼前这些眼中已有泪光、脊背挺得如钢枪般的年轻人,声音温和而坚定:「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梁思成话音落下,银幕内外,一片撼人心魄的沉寂。

    下一秒,这沉寂被打破了,不是被掌声,而是被一阵压抑的、从人民大会堂各个角落传来的抽泣与擤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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