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意地又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讥消像针一样扎过来:「你那天晚上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你以为我只是个知道玩女明星的煤二代,看不出你的心思对吧?」
——
「我没有————」
房间里,女人的声音发涩。
「没有?」许多金粗暴地打断她,猛地俯身逼近,灼热的烟气和酒气喷在她惨白的脸上,声音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你每次叫得那麽欢,浑身哆嗦成一滩烂泥的时候,你敢说脑子里意淫的不是路宽那张脸?你敢说自己不是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把我想像成他,好让自己像条母狗一样摇着尾巴乞求垂怜?」
「恐怕你在脑海里,已经不止一次想着把刘伊妃从那位置上拽下来,自己躺上去,随便他怎麽摆弄都心甘情愿,对吧?」
「你闭嘴!!!」
她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五官因极度的羞愤和暴怒而扭曲变形。
所有的体面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扬手就朝那张狞笑的脸狠狠扇去,却被对方轻易攥住手腕。
「畜生!人渣!你把自己老婆贬得一文不值,究竟是有多大的快感?」
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另一只手胡乱抓起桌上的文件、笔筒疯狂砸向对方,眼泪混合着花掉的妆容糊了满脸,「你以为你是谁?滚!你给我滚!!」
身体的颤抖出卖了她的心虚,那被当众剥光的耻辱感让她恨不得扑上去撕烂那张嘴,可双脚却像钉在原地,只剩下空洞而无力的嘶吼。
「滚?」许多金嘴角升起一丝讥诮,「谁滚?滚去哪?」
他有些颓唐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日熬夜导致的脆弱颈椎在沙发边缘的支撑下稍减酸痛,讲出的话让大蜜蜜心头一跳,「现在,谁也滚不了。」
「你什麽意思?」女明星没由来地一阵心慌,眼神中透出几分惊恐和迷离。
她很容易地从男子的语气中领略到些非同寻常的意味,潜台词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乐视这艘船,他下不了,谁也别想先下。
包括你,我的妻子。
但杨蜜现下决计无法想通的,或者说此前自己多番病,但此刻恍觉邀天之幸的,是许父当初和儿子小许合唱了一出红脸白脸,让平民女子小杨「嫁入豪门」前签署了婚前协议,她即便得到了包括东山墅在内的诸多来自夫家的馈赠,但总归没有对许家的大部分财产有什麽凯觎和插手的可能。
但也正因为如此,对於许家领投的西山资金在乐视文化上的大败局,杨蜜也无须被拖下水。
可许多金你现在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难道要我在铁达尼号即将沉没时同你再演一出「You
jump,I jump」的苦情戏码吗?
这短短时间内的互相攻讦和摊牌,似乎已经将这对夫妻剧情的前路拖进了万劫不复之地,哪里还有你侬我侬的桥段继续上演的余地。
剩下的,无非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连互道一声珍重都成了某种奢侈。
许多金只是脸色落寞地看向窗外,办公室里的压抑和对於未知的恐惧让杨蜜无端地想要逃离,她从黄花梨木椅边拿走自己挂着的LV小坤包,有些色厉内荏道:「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就要离开,只是临了找补了一句,「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请你尽管说,只要在我的责任范围内。」
「等等!」
背对着许多金的杨蜜,在出门前被叫住了。
她想走,又不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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