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媒体记者来说,这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撰稿工作。
液压平台启动,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机器低沉的「嗡嗡」声模拟着高空巡航的震颤。
张震坐在驾驶舱内,身体随着模拟的晃动本能地调整,他的自光锐利地投向绿幕之外的虚空,双手稳定地握住操纵杆。
监视器屏幕上,通过实时合成技术,2025年东京湾上空的数字云层与他坚毅的面容已然拼合在一起。
"Action!"
第一条拍摄开始。
最後这一段可以说就是张震的独角戏,并且是没有台词的独角戏,监视器中的他穿越了云层,看到下方完全陌生的、充满未来感的摩天楼群时,脸上的表情层次分明:
先是战斗状态的紧绷,随即是巨大的困惑与震撼,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在无声地质问眼前超现实的景象。
最後,所有的情绪沉淀为一种深重的迷茫与不确定。
"Cut!"
路宽喊停,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从媒体和嘉宾区传来一阵赞赏和议论。
监视器旁的几位二战历史协会代表也频频点头,显然被这段无声的表演所传递的剧烈内心冲突打动了,在大家看来,这条表演已经足够出色,情感饱满,技术准确。
只是张震自己不敢怠慢,他知道导演的要求一向是很高的,禁不住侧头去看监视器後的路宽,等待他看完回放後的指导、指示。
後者沉默地看了两遍回放,脸上倒没有什麽不满意,但也没有通常得到一条好表演後的放松,仍在凝神斟酌某些细节。
「张震,状态非常好,特别是情绪层次。」路宽的声音通过对讲响起,先给予了明确的肯定,男演员在舱内微微松了口气。
但他接下来的话又让气氛又微微收紧:「我们保一条。不过在开始前,我想再调一个细节。」
导演离开监视器,走到飞机旁。
「你的手。」路宽仰头对驾驶舱里的张震示意了一下,因为距离较远,他依旧拿着对讲:「你刚才握杆的姿势是一个飞行员的手,稳定且有控制力,这没问题。但我们需要的是1939年的飞行员林恒的手,这两者之间有细微的差别,能想通吗?」
张震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操纵杆上的手,露出思索的神情。
路宽顿了顿,像是在和他探讨一个技术细节:「霍克3这种老式双翼机,没有助力系统,操纵杆很重,需要飞行员用身体去压、去抢。长期飞这种飞机的人,尤其是一个时刻准备投入格斗的战士,他的手掌、虎口甚至小臂的肌肉,会形成一种特殊的记忆。」
「这种记忆,在真正需要发力时表现为力量,但在平常巡航时会表现为一种待发的状」
他示意自己手上的动作,「比如手指会不自觉地呈钩状更深地扣住,指关节因为肌肉的预备而显得格外分明,手腕的弧度也更僵硬一点。这不是紧张,应该算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一种随时准备同钢铁和气浪搏斗的习惯,特别是处在轰炸东京这样的任务重压之下。
「有点像什麽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似乎在寻找一个更通俗的比喻:「就像一个老木匠,即使只是随手拿起一把刨子,他的握法也和初学者不同,那里面带着几十年形成的、最有效发力的角度。林恒的手也应该体现这种细节,你考虑考虑,设计一下。」
导演的话被身边的翻译逐句传译给开放日现场的嘉宾们。
飞虎队老兵家属联合会的几位白发老人最先反应过来,其中一位的父亲曾是第十四航空队的机械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後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点头。
几位来自彭萨科拉海军航空基地的现役飞行员原本只是礼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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