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站直了身体,身边的小刘也敛了些笑意,好奇地靠得更近了些。「怎麽了?」
杨锐没有立刻回答问题,反而问了一个更加叫对方疑惑、甚至有些突兀的问题:「路总,你觉得老陈怎麽样?这四五年在你身边,有没有什麽异常?」
他旋即又补充道:「可以问问阿飞,他毕竟经过内卫部队的培训,有些反侦查、反窃密的意识和观察力。」
刘伊妃听得一愣
陈建国,曾服役於东部战区空军航空兵运输航空兵某部,退役时为空军中校,曾任飞行大队长。他是当初路宽物色私人飞机机长时,杨锐亲自推荐、拍着胸脯担保「绝对可靠,技术、思想都过硬」的自己人,这麽多年,老陈沉稳、专业、口风极严,俨然一位值得信赖的空中管家。
到底发生了什麽,能让杨锐绕过所有客套,直接、严肃地询问这位自己同志的可靠性?
在一旁凝神细听的刘伊妃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背脊。
路宽眉头紧锁,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老杨,陈建国原先是你们的同志,现在是我们的同志,阿飞但凡有什麽发现早就同我讲了,我认为……他值得信任。」
电话那头的杨锐沉默了两秒,似乎能听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後才用一种沉缓、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的语气,将事情和盘托出:
「路总,就在刚才,我们对刚刚完成C检返场的大家伙进行常规深度安检。在检查到主飞行数据总线的一个次级冗余接口时,我们的工程师在接口内部一个用於固定卡扣的、米粒大小的弹簧片上,发现了雷射蚀刻工艺的细微偏差。」
他顿了顿,确保门外汉路宽能理解这个信息的严重性:「我们进行了更精密的扫描和分析,在弹簧片的夹层内部发现了一个厚度不足0.5毫米、面积不到3平方毫米的非原装植入物。它被伪装成弹簧片的防震衬垫,通过极其精密的物理连接,直接旁路挂载在总线上。」
路宽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阳光照在身上,却撩人无端头皮发麻。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现在回想起来即便绝大部分都没有在飞机上讲过,但有些蛛丝马迹也足以让人推测出一些结论。
这不是能赌一把的事,恶魔岛、小鹰号、黑海计划、禁运技术引进等任何一个秘密的暴露,都能叫他此生再难涉足海外,继续完成未竞事业的希冀彻底破产。
身边的妻子小刘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以往她看丈夫走钢丝时还不觉可怖,但这会儿站在下午两点多温暖的日头下,却像从头到脚做了一次冰桶挑战,颇有些彻骨的严寒。
虽然不完全懂那些技术术语,但非原装植入物、旁路挂载总线这些词,结合杨锐如此严肃的口吻,已经足够让她明白事情的恐怖性质。
杨锐的声音继续传来,冰冷而清晰:「这个东西,设计极为精巧,理论上,只要飞机通电,它就能持续不断地被动记录、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主动发送其所在总线流经的所有非强加密数据。」「这包括……飞行参数、导航信息、客舱内部分系统的状态,如果客舱内某些非核心娱乐或服务系统的数据也流经相关线路的话,客舱内部音频,也并非没有可能被采集。」
换言之,这个小玩意儿最大的功能不是破坏,是跟踪和记录,以及最直接的……
窃听。
「嗡」的一声,路宽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瞬。
他不用擡头,脑海里都能想像到草坪上还在开心踢球的铁蛋,网球场上笑语盈盈的呦呦,以及不远处修剪花枝、对此一无所知的岳母刘晓丽……
一股冰冷的怒火夹杂着後怕,瞬间席卷了他。
「初步判断。」杨锐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这个东西的植入时间,与磨损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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