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乱写!哪怕在外面拍着他们几张照片,晓得他们是整哪样呢,我们也好回去交个差嘛!」
保安把烟夹在耳朵上,瞥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你们不懂规矩」的意味:「莫打听,不该问呢莫问。剧组有剧组呢安排,我们只认牌牌,不认人。至於他们是整哪样呢……」他顿了顿,看着两个记者充满期待的脸,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挥挥手,「走啦走啦,该去哪点蹲去哪点蹲,莫在这点挡路。再问麽,这根烟我也还给你咯。」
老赵和小李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失望。
还待再问,突然听得里头一阵清亮又整齐的声浪,隔着高高的围挡和晨雾,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嘿哈一咿哟」
那是极有韵律的开嗓声,男女混在一起,高低错落,像是一群早起的鸟在山谷里试音,紧接着是一段急促的绕口令,字正腔圆,隔着墙都能听出那股子认真劲儿: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
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齐,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一下一下地撞在清晨冰冷的空气里。
老赵愣在原地,嘴微微张着,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在昆明跑了十几年娱乐新闻,从没见过哪个剧组,尤其是大清早六点多,会有演员在片场里集体练晨功的。
「这……这是拍戏呢还是上学呢?」小李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却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兴奋地看着同伴:「对了!是刘伊妃!肯定是她带班里学生来剧组探班了。」
「是吗?」老赵疑惑。
小李一拍他肩膀,「不你自己刚刚说的问界老套的一成不变十多年了,说不定要被越来越多娱乐宝这样的玩意儿追上吗?」
他冲片场围墙内努努嘴,「这两口子都是这麽老套的,否则这年头你还能看到出晨功的表演系学生啊?都踏马大一就签走刷流量去了。」
「不是刘伊妃那个什麽格洛什麽班的,还有谁?」
保安老马原本听得一言不发,这会儿把把耳朵上那根软珍取下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点,慢悠悠地丢下一句:「老套?」
「我看你们这帮大记者比我这个小学毕业的都没见识。」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就我孙女看的那个什么小时代大时代的,小姑娘们穿得花枝招展,在屏幕里头哭哭笑笑,看完出来猫都记不住。」「电影这东西,不老老实实下功夫,光靠吆喝能吆喝出个什麽名堂?」
老赵和小李面面相觑,心里不以为然,只不过不好得罪《轰炸东京》剧组的这尊门神,按住心下拿到第一手新闻的激动,赔笑走了。
片场内部,一块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二十个年轻人已经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两排。
没有平日在北电小操场上那种要死要活、恨不得趴在地上装死的萎靡,今天每个人都精神抖擞,眼睛亮晶晶的,像刚拆封的礼物。
原因无他,新鲜。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走进一个电影片场,不是参观,不是远远看一眼,而是脖子上挂着工作证,光明正大地站在摄影机将来要架设的位置上。
脚下是高原的红土地,踩上去有点松软,空气里有露水混着泥土的味道;
远处是野猫山起伏的轮廓,近处是还没来得及拆除脚手架的巨大绿幕和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工棚,几盏照明灯还亮着,照着晨雾中影影绰绰的设备箱和电缆。
一切都带着一种「正在发生」的生猛气息。
张新成站在第一排,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器材,嘴唇微微抿着,压住眼底那点兴奋。
郭麒麟站在他旁边,倒是不装,大大方方地东张西望,嘴里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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