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零三了。」
还是没反应。
张新成扭头看向一脸无奈的刘昊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後者会意,伸手捏住了郭麒麟露在外面的半只耳朵,轻声细语地喊:「老郭,该起了。」
「我刚看班级群,刘老师说了,以後谁迟到,抢红包之前就先把他踢出群。」
郭麒麟被敏感词击中,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头发炸得像鸟窝,嘴里已经在喊:「我起!别踢!别踢!」
他手忙脚乱地摸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四,松了口气,又瞪了两人一眼:「你们俩蔫儿坏!」
三个人冲到操场的时候正好六点零九分,操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不止他们一个班。
表演系几个年级的学生都在这儿了,三三两两地散在跑道上、草坪上,有人在压腿,有人在开嗓,「嘿哈嘿哈」的声音此起彼伏。远处还有导演系和摄影系的,人少一些,稀稀拉拉的。
刘伊妃站在跑道内侧,头戴一顶简约的白色棒球帽,帽檐下是沉静的侧脸,身上是一件浅色系的薄外套,下身搭配着利落的黑色运动裤,一身清爽的装扮。
她一脸不满地看着郭麒麟等三人,「懒驴上磨屎尿多?就你们仨最慢。」
浓眉大眼的张新成第一个背叛兄弟,「刘老师,郭麒麟要不是怕以後抢不了红包,说不定到现在还睡着呢!」
「就是!」刘吴然加深罪证,「昨晚我说早点儿睡,这小子非要品评北电校花,分出个一二三四来………
他顿了顿,「当然了,小刘老师是北电校花历史冠军,这点401宿舍全票、秒速通过。」郭麒麟深恨,指着两个死党,「你们啊你们,我以为我们是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你们一个姓刘,一个姓张,没把我当关二爷也就算了,把我当赤兔马骑是吧?!」
噗哈哈哈!
白鹿第一个没绷住,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田曦微一边扶着她一边自己也笑得弯了腰,马尾在脑袋後面晃来晃去。
张若楠捂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陈都灵难得没绷住,嘴角翘起来,又不好意思笑太大声,憋得耳朵都红了。
「你们班这氛围真好诶。」路过的王春子本来想凑近打个招呼,笑着拍了拍刘伊妃的胳膊走远了。刘伊妃无奈地冲她笑了笑,又拍拍手让这一帮小猴子噤声:「好了,今天第一天晨功,我亲自带你们。」
她指了指身边笑容满面的热芭,「以後小迪老师主要负责这件事,我知道早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没办法,你们既然选择了这个班,就要有吃苦耐劳的觉悟。」
「郭麒麟,你家里从事曲艺工作的,讲一讲出晨功的意义吧,以演员的角度。」
郭麒麟听到小刘老师点自己,也不怯场,往前迈了小半步,脸上那副睡眼惺忪的迷糊劲儿瞬间收了个一乾二净。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了几分「老艺术家」的架势,开口是亲切的京片子:
「害,老师您这可是问到点子上了。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我打小在德云社後瞧着我爸他们,甭管头天晚上演到多晚,喝得多高,第二天天不亮,雷打不动,准在院子里「咿咿呀呀』地吊嗓子,练贯口。《报菜名》《地理图》,那叫一个熟。为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我师傅他们常说,嗓子是老天爷赏饭,但也是娇气玩意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下观众可都门儿清了。」
「咱们演员,甭管是站上说相声,还是站在镜头前演戏,靠的不光是那张脸、那个身形,更靠的是一口气,一股劲,还有对这行当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晨功练的就是这口气,这股劲儿,这份敬畏。开嗓,是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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