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但仍旧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展示的模样,白鹿、田曦微、陈都灵和张若楠一个宿舍的四个女孩已经有些隐隐的担心了。
之前有些女孩子还惯常抱怨军训会晒黑、劳累,现在巴不得军训再多一星期吧……
「你们听了这麽多,谁能告诉我这个形体训练的意义是什麽?」刘伊妃开始提问,「或者你们举例说明,全世界范围的优秀演员们的哪些经典角色,能叫你们脑海中产生和这个训练的关联?」这帮学生们都是90後,家境好一些的从小就接触电脑、网络,阅片量不算少。
特别是参加艺考培训後,为了应对考试,把世界范围内的、特别是路宽的电影反覆看了很多遍。因为考官是刘伊妃啊!
王初然最先举手,俏生生道:「老师,您在《历史的天空》里那段演张纯如先生遭到右翼恐吓後失语,倒在地上伸手去够精神类药物药瓶的戏份,我觉得有点像。」
「你过奖了,还有吗?」小刘笑道。
「罗伯特德尼罗,《计程车司机》。」张新成谈及自己的偶像,「他扮演的司机我印象很深,走路的时候上半身是僵直的,但膝盖和脚踝的关节转动又很不协调,像一具行屍走肉。」
「我当时就觉得他跳机械舞一定很有感觉,和这个形体训练应该有关系吧?刘老师?」
刘伊妃点头:「这个例子举得好,德尼罗是方法派的大师,但是他对自己的形体锻链非常重视,在美国的阿德勒表演工作室训练过很久。」
阿德勒是斯坦尼的亲传弟子,不过他和格洛托夫斯基一样,都是从斯坦尼体系推陈出新的异类。张若楠看过《教父2》,特别迷德尼罗,举手请求道:「刘老师,给我们讲讲这个角色吧,像刚刚说李雪建老师一样。」
白鹿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刘老师,您见过他没?我看过他好几次和路老师的合影呢。」「见过,甚至聊过这个角色。」
学生群体中爆发出一阵小欢呼,类似马龙白兰度、罗伯特德尼罗、阿尔帕西诺这类老帅哥,在这帮九零后里很有市场。
《计程车司机》中的这个角色是德尼罗继《教父2》、《愤怒的公牛》之外的另一个经典演绎,小刘简单延展道:
「德尼罗在这部电影中饰演的特拉维斯是一名越战老兵,也是一名计程车司机。」
「越战老兵走路应该是什麽样?大家能看到德尼罗的演绎,就像刚刚新成所说的,但他为什麽这麽演呢?」
这个问题就复杂多了。
郭麒麟算是同龄人里最见多识广的,尝试回答:「我听说很多越战老兵都会患PTSD,那一代不少美国人认为越战是可耻的,他们不能接受这种不义之战,同时期摇滚乐的流行也是年轻人失去信仰後自我放逐的结果。」
「对,小郭说的有一定道理。」刘伊妃鼓励他,继而给出自己的答案:「越战老兵有很多在战後陷入痛苦的反思和迷茫,他们走路的时候并不是军人的挺拔,而是一种被迫的、自我惩罚式的僵硬,仿佛在用脊椎撑住某种随时会坍塌的东西。」
「所以特拉维斯走路时膝盖和脚踝的转动是有滞涩感的,像生锈的齿轮。这不是演员的失误,而是德尼罗刻意设计的。」
「因为这个人物的身体已经忘记如何自然地移动,他被训练过、被创伤过、被药物和失眠侵蚀过,他的关节在抗议他继续活着。当他走过心目中这个肮脏的街道时,身体不是在走路,是在行军。但军姿早已变形,变成了一种拧巴的、无处安放的暴力。」
刘伊妃突然示意学生们注意,演示了一个叫所有人看得毛骨悚然的动作:
她把头转向另一侧,但眼神很诡异地慢了半拍才跟上,双眼失神地好像行屍走肉。
但偏偏是这种毫厘之间的错愕,叫郭麒麟、张新成等人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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