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视线焦点,几乎不需要任何分析,就定格在正在用指尖抹去嘴角一点油渍的杨超月身上。少女坐在简陋的塑料凳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袖口有些磨损。
但粗糙的衣物完全无法束缚她正在抽条生长的身体所焕发出的那种蓬勃又矛盾的美。
一张脸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精致,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显得白皙通透,眉眼清澈,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稚,偏偏鼻梁挺翘,唇形饱满,组合出一种介於孩童与少女之间的、毫无攻击性的绝佳比例。
旧外套下的身段却已初现惊人的窈窕,肩膀单薄,脖颈修长,胸前与腰臀的曲线在宽松衣物下若隐若现,形成一种天真与诱惑的奇异混合。
或许也正是这具消耗巨大的身体,才让她总是感到饥饿,需要靠紮实的炒年糕来填满能量。女孩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顺着男友的视线望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力拍了他胳膊一下:「看什麽呢你!」
男友猛地回神,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慌忙收回目光,嘴里含糊地应着:「啊?哦,公众号……刘伊妃是吧?我看看……
正在猛猛乾饭的杨超月哪里知道这些,只是听到刘伊妃这三个字才擡了擡头。
她是天仙的粉丝吗?
也许不算。
就连最经典的《仙剑》都是初中在城里同学的MP4上才看过几集,在她心目中,刘伊妃这三个字给她的印象只是好看,有钱,简称美丽富婆。
因为追星不是她这个家庭的孩子能有的消费习惯,为了妹妹凑学费和想要自己生活更好的杨超月,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追星。
对她来说,明星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是海报、是电视里一闪而过的人影,是同学间偶尔谈论的遥远话题。
她的世界被更具体、更坚硬的东西填满:
下个月的房租、父亲的腰伤药钱、妹妹下学期的杂费。偶尔和工友凑钱看场9.9元的特价电影已是奢侈,至於动辄上百的IMAX?
那是她在省城金陵找工作时,在街头巨大的GG牌上才第一次看清那四个字母,也才知道那是问界旗下的高端影院,问界不就是刘伊妃家的吗?
她反正是这麽简单地画等号的。
刘伊妃在她认知里,是这辈子踮起脚也望不到的云端人物。
她自己的人生目标清晰又渺小:熬过这个月,攒点钱,最好能让弟弟妹妹的学费不再让父亲夜里愁得抽菸。
明星们的世界?与她无关。
或许只有她发的那个帅帅高高的小男孩吃东西的样子比较触动她,自己很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就连後世参加的算是帮着她加入娱乐圈的「球球宝贝」选拔赛,也是因为她被2000块钱包吃住的待遇吸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很务实。
她没有准备对隔壁座情侣的话题有什麽过多的思考,厚着脸皮去盛了碗汤,这已经是第五碗了。杨超月无视面色不善老板娘略有些不满的眼神,自顾自地又回到座位,搅动着稀稀拉拉的所谓「紫菜蛋汤」,心里暗骂:
还有脸盯着本小姐,真踏马的!
我今天就是把你家不锈钢桶里的汤都喝了,肚皮里不知道能不能凑出一个完整的鸡蛋!真抠!「呜呜呜!这句话好好哭啊!」隔壁座情侣又很讨厌地打断了厂妹的大快朵颐。
「她说,「你没有为了你的舞蹈理想,让我成为留守儿童,我也不会因为我的演员梦想,让我的孩子成为留守儿童。』,太感动了!」
很显然是结伴出来打工的男友这会儿也有些低沉,「是啊……咱们现在这样,一年到头也回不去几次。要是真有了孩子,放在老家,可不就是留守儿童?想想是怪可怜的。」
「要不……」女孩声音带着犹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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