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员的职责,无论是在现场接受采访、对媒体表达意见时都有的放矢,不会显得太无知;
更重要的是要准备撕奖。
今年有张一谋的《寄生虫》和贾科长的《天注定》,前者肯定是第一位的,後者她也得仔细研读,不然倒时候大长腿往会议桌上一踩,嘴里说不出二两好话就糟糕了。
她倒是不介意跟一帮洋鬼子「红红脸,流流汗」的,关键要战斗得有策略。
所以小刘这段时间先看完了其他主竞赛单元的作品,最後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寄生虫》和《天注定》。
屏幕的光映在刘伊妃脸上,随着剧情的推进,她的表情也细微地变化着。
此刻播放的正是《天注定》的最後一个单元。
画面里,赵涛饰演的小玉,那个在湖北桑拿店前台工作、因反抗镇干部暴力侵犯而自卫杀人的女子,已经刑满释放。
她来到晋省,在曾经发生过矿难和枪击案的胜利煤矿求职。
镜头切到矿区的露天戏台,村民们围坐着看晋剧《玉堂春》,台上,白脸县官正在厉声拷问蒙冤的苏三「你可知罪?!」
戏曲唱腔高亢悲凉,在北方荒芜的山坳间回荡。
台下的小玉穿着朴素的棉衣,站在人群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
那句「你可知罪?」像一记重锤,透过百年前的戏曲,直直砸进她心里,也砸向电影里另外三个故事中那些被命运逼到墙角的人们一
姜武饰演的持枪复仇矿工大海、王保强饰演的冷漠悍匪三儿、罗蓝山饰演的绝望跳楼青年小辉。镜头长久地停留在小玉脸上,又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同样麻木或专注的矿工面孔,最後落向远处冒着黑烟的烟囱和光秃秃的山梁。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画外音点明主题,只有现实本身的肌理,荒凉、粗粝,带着一种近乎纪录片式的冷漠。
直到最後一个画面彻底暗下去,片尾字幕缓缓升起,背景音乐却是那首带着荒诞喜庆感的《发洋财》调子。
刘伊妃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保强演的真不错。」奥斯卡影后扭过头,此刻还带着一种沉浸於故事後的复杂情绪,有些沉重,又有些回味後的余韵。
「贾科长的镜头语言也挺狠,那种被生活逼到墙角的感觉隔着屏幕都觉得透不过气,还有找保强那股子愣劲儿和狠劲儿,底下全是绝望。」
路宽点点头,「这种对当代东大社会切面的白描,带着锋利的社会学视角,是欧洲评委们最吃的那一套刘伊妃揉了揉眉心,暂时将那份沉重感驱散,身子往路宽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他的大手似有若无地揉捏。
「对了,正好你这会儿没事」小刘仰起头,双目晶晶地看着他,「你这个前坎城评审团主席,给现任评审团成员讲讲经呗。」
「这届一共多少部片子报名啊?我这一路上光顾着看,心里还真没个底。还有,我到时候从头到尾到底是个什麽样的流程?有没有什麽……小窍门、潜规则之类的?」
路老板2005年就应雅各布的邀请担任过评审团主席,不过此後因为工作日程原因和自己一直在冲奖,就没有再接受过邀请。
不过他对流程门清。
「奥斯卡影后心虚了?怕到时候评审会议上说外行话?」
「我丢人不要紧,我是怕耽误张导和贾科长。」刘伊妃理直气壮,「好莱坞的游戏规则我现在算熟悉了。欧洲三大这些评委构成五花八门,有导演、有演员、有影评人、有制片人,口味刁钻着呢。我不得提前做好功课?」
「行吧,那给你上上课。」路宽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派头,又低声补充:「下次再更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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