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洗衣机“注射毒液”,北美的魔幻现实主义由此而始(6/6)
,发出无声的轰鸣。
「泽维尔!晚餐要凉了!」保姆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巨大的、本能的心虚感如潮水般将泽维尔淹没。
他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推特网页,清空了浏览历史,然後「啪」地一声将平板扣在沙发上。
屏幕暗下去,最後定格在锁屏壁纸上。
那是去年火箭发射成功後,爸爸与团队在发射控制中心的合影。照片中央,火箭狂人穿着那件标志性的SpaceX黑色T恤,笑容张扬,手臂搂着身边工程师的肩膀,背景是巨大的监控屏幕和庆祝的人群。一个高壮、充满雄性徵服力与科技权威感的男子形象,与他刚才在虚拟世界里窥见的那句微弱而叛逆的文本,形成了冰冷而残酷的对比。
思潮的渗透,可怕之处正在於此。
这一夜,基於自身国家立场和个人利益的东大导演,和同样基於自身党派立场和个人利益的西大总管,完成了一次明目张胆、又合情合理的共谋。
他们的同框和共鸣,与其说是东西方价值观的浪漫交汇,不如说是在美利坚社会业已存在的意识形态伤口上,精准地注射了一剂由美学、哲学与政治正确精炼而成的、高效能的毒液和催化剂。
它并非粗陋的宣传,而是包裹在奥斯卡金杯、影后桂冠、存在主义箴言等华丽糖衣之下的理念病毒。这种病毒的奇特之处就在於很难在历史传统、道德标准、社群稳定的东大传播,因为父母劈头盖脸的一巴掌就能叫你歇火;
但却可以瞬间击透、击穿多元文化的移民国家。
它像一颗投入早已过热反应堆的中子,瞬间激发出链式反应。
北美社会本就日益走向魔幻现实主义的身份政治斗争与LGBT议题,瞬间获得了来自世界最高艺术殿堂的、近乎神圣的话语赋权。
少数群体的自我宣告,也从边缘呐喊升级为被主流文化加冕的存在主义革命。
保守派在道义和话语上被进一步逼入墙角,因为反对「成为自己」在公共语境中,已然等同於反对人性、自由与艺术本身。
你歧视我,你就没有人性!
这样的锅,谁背的起?
也许未来十年、二十年後的某一天,美利坚人民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日益激烈的文化内战与身份割裂中感到疲惫与困惑。
他们一定会睁眼看世界,并开始反思:
我们这个国家,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将「我是谁』的私人困惑,无可挽回地变成「你必须承认我是谁』的政治战争的?
也许人们会溯流而上,回到某一部电影诞生的那天,或者是这个星光璀璨的夜晚。
这一夜,一场华丽的文化加冕,悄然签署了一份社会的裂变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