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环境里,他们的存在也常常被包装成一种请求。
请求社会宽容,请求法律承认,请求家人接纳,请求被允许去爱、去生活、去成为自己。
这种请求的姿态本身,就内嵌着一种权力的不平等,好像是需要主流施舍理解与空间的特殊群体。但……凭什麽?
旧金山的一间公寓里,22岁的跨性别者艾利克斯死死盯着屏幕上Mytube的奥斯卡切片,看着东方艺术家那张平静却充满力量的脸。
他手中握着的激素药物说明书被捏得发皱。
就在刚才,父亲还打来电话,重复着那句「上帝创造你不是让你成为怪物」。
怪物……
这个词像冰锥扎在心里。
但现在突然有一种声音伴随着典礼殿堂的万丈光芒,在艾利克斯心中轰然响起:
「你的存在,无需任何权威的批文。」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被理解的震颤。
「他是在对我说话。」
这个念头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电影里那个挣脱封印、回归故里的鲛人,不再只是东大的文物寓言,那是他,是她,是他们!是每一个被所谓的社会「正统」封印在错误躯壳或身份里的灵魂,渴望的归家。
成为自己,竞然可以是一场值得被奥斯卡加冕的、伟大的文化远征?
这种认知像是野火燎原,烧尽了积年的羞耻与彷徨。
艾利克斯颤抖着打开推特,在东大导演的发言视频下打下一行字:
「今夜,我也拿到了我的「奥斯卡』,我允许我自己存在。」
点击发送。
不知过了多久,成千上万的赞和类似的留言如潮水般涌来,汇成一片情绪的海啸。
在密西根州一个保守的小镇,茉莉和她的女朋友一直保持着地下关系。
她们分享耳机,在课桌下悄悄牵手,最大的浪漫是周末开车到远离镇子的湖边才敢短暂地拥抱。奥斯卡直播是她们安全的共同观看节目。
当刘伊妃说出「我时刻等待为你奉献一切」时,她们十指紧扣,心跳如鼓;
而当路宽那句「去存在吧!」如同最终判决般落下时,茉莉感到女友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
她们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敢置信的火焰。
「你听到了吗?」茉莉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若千钧。
「听到了。他说,我们可以「去存在』。不是躲藏,不是祈求……是「去存在』!」女友的泪水滑落,面带笑容。
那一晚,她们没有再去湖边。
她们手牵手,第一次在镇中心那家总让她们感到不自在的冰淇淋店门口,停下脚步。
「就这里吧。」茉莉说。
她们买了甜筒,坐在店外的长椅上,在零星路人或许诧异、或许无意的目光中,慢慢地舔舐。那是一种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存在。
有些话语,像是一道神圣的许可,赦免了她们内心最後的非法感。
原来,她们的感情也可以和影后的荣耀、和导演的哲思、和所谓进步的价值并列,共同构成这个划时代夜晚的一部分。
这不再是她们孤立的挣扎,而是一场被历史标注的、正当的文化运动。
在纽约,资深的LGBT活动家马克斯已经为平权奔走二十年,他见惯了游行、抗议、法律的拉锯与舆论的反覆。
他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裹上硬壳,但当民主党自由派的胜利叙事、观海「包容美国」的理想与艺术家极具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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