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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麽说我们就懂了。
铁蛋的饭量现在是家里出了名的大,姐姐呦呦在班里其实已经比大多数小朋友都高了,不过铁蛋看起来像是大班的孩子,胃口好、吸收好。
能叫他都吃不下去的,估计也真的很一般了。
「到时候咱们就在营地里搞搞气氛,围个篝火啥的,他们本地提供了整只黑山羊,用藏红花和各种香料腌制得喷香,还有经典的羊肉Machboos抓饭,米饭吸饱了羊肉的汤汁,还有烤大虾、阿拉伯大饼、各种新鲜的鹰嘴豆泥、茄子酱、酸奶黄瓜沙拉…」
刘导一连串报了许多菜名,不过在场的没一个咽口水的,因为这两天都已经吃腻歪了。
刘晓丽笑道:「没事的,她乔大婶就坐後面那趟车,给大家整几个中国菜吃吃还是没问题的,好赖也是除夕嘛。」
呦呦罕见得主动问道:「妈……」
她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老母亲制定的某个游戏规则,一本正经道:「带刺的玫瑰花,你昨天说晚上我们可以看星星的哦,有吗?」
小刘憋着笑:「有啊有啊,吃完饭我们就可以一边烤篝火,或者到营地的露台上看星星,到时候让你爹地给你讲就好了。」
提到这个路宽可不困了,他08年和妻子在冒县救灾後的那个晚上,就给後者讲了很多观星的知识,在北平老宅和奥克兰的海湾别墅都架着天文望远镜,是以孩子们从小都被带着培养起兴趣来。
他也是上一世为电影采风培养的兴趣爱好。
「沙漠是地球上最适合观星的地貌,甚至没有之一。」
老父亲和怀里的闺女解释道:「沙漠有极致的黑暗,远离了城市的光污染,城市通常只能看到1-2等的暗星,但沙漠里可以看到6.5等以上,如果运气好,我们今晚能看到清晰的像缎带一样的银河,美丽至极。」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因素。
譬如沙漠地貌的空气湿度极低,大气中的水蒸气是星光的天敌,会散射和吸收星光;
冬季的沙漠也常常受到稳定高气压的控制,夜间风力微弱、大气湍流少,保证了星光在穿过大气层时路径稳定。
这在专业的天文爱好者那里会用专业名字「视宁度」来形容。
无论是在国内、奥克兰还是阿布达比,路宽还是秉承着当初对张一谋所说的教育理念一样:引领孩子直面自然的宏大叙事,那些山的沉默、海的浩瀚、江河的恒久,目的不在於知识的填充,而在於气象的养成。
他相信当这些「超越时间尺度的存在」沉淀为孩子内在的参照系,未来面对任何具体的人生隘口时,便不会轻易被逼仄困住。
那种被壮阔滋养过的认知,能天然地消解琐碎的庞然,赋予生命一种沉稳的景深。
井甜笑道:「路老师你还能夜观星象呢?听起来好专业呀!是三国和太平书里那种」
她还是很羡慕呦呦的……
庄旭知道今天车里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也没什麽好避讳的,有些感慨地回忆道:
「其实他小时候就很喜欢看星星的。」
「我们那时候就住在茅山後山那座快塌了的破道观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就屋顶还算完整。到了夏天,师父就拎着我们俩,爬到屋顶那片还算平整的瓦面上,铺张草蓆,一人发一把破蒲扇赶蚊子。」他的声音放缓,带着时光滤过的温度。
「那时候山上经常停电,天黑透了,星星就一颗一颗蹦出来,亮得扎眼。」
「老师父没什麽文化,认字都是半路出家,但肚子里的老典故、老讲究却多。他教我们认星,用的不是洋名字,是《步天歌》里那套。」
「什麽角两星南北正直着,中有平道上天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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