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主厅那扇厚重的实木包铜大门被推开,恒温恒湿的新风系统将室外清冽的空气温和地引入,丝毫不影响室内的暖意。
「姥姥!妈妈!」
「我爸呢?」
脆生生的童音接连响起,带着冬日户外归来的清冽活力。
门开处,两个裹得像精致小团子的身影一前一後奔了进来。
姐姐呦呦穿着浅樱粉的短款羽绒服,帽檐一圈蓬松的白绒毛衬得她小脸如玉,鼻尖被冷风染上一点淡淡的红,像雪地里的小樱桃。
她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滴溜溜地转,掠过含笑的外婆和妈妈,径直寻找着那个更高大的身影没看到爸爸,小姑娘细巧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查拉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室内的温暖和见到亲人的喜悦冲散,自己弯下腰,小手费力地去解那双毛茸茸的雪地靴搭扣。
弟弟铁蛋紧随其後,小脸蛋圆鼓鼓的,比姐姐更红润些,气息也喘得急一点,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他不像姐姐那样先找人,而是进门就「哈」地舒了口气,小胸脯起伏着,发出满足的喟叹:「好暖和呀‖」
然後才擡头咧嘴露出小米牙,冲着刘晓丽和刘伊妃示好,没有像姐姐一样敏锐地发现某个男人不在。周文琼跟在後面,手里拿着孩子们的小水壶和薄围巾,笑着掩上门,将最後一丝暮色四合时的寒气关在门外。
她还是没有适应老北平的严寒,这一路被冻得有些抖抖索索,还不忘又提起同样的话题:
「刚刚人李老师又问了一遍,咱家到时候是谁去开这个什么小一班期末分享会?」
「建设……」她复述李文茜的话,「建议最好还是父母、哪怕是近亲属去一趟,毕竞这大半个学期也下来了,到时候孩子们展示成绩,还是希望能有亲人在场的。」
小朋友也有炫耀的情感需求,当然希望父母看到他们的成绩。
刘晓丽无奈道:「刚刚还跟茜茜聊这事儿呢!」
小刘已经蹲下身子帮女儿解开雪地靴的搭扣了,又故意拿鼻尖去蹭她的小脸:「一进门就找爸爸,没看见外婆和妈妈吗?」
呦呦被妈妈蹭得痒痒,缩着脖子「咯咯」笑起来,小手环住她的脖子:「看见啦,看见啦。」小女孩突然有些难过起来,把小脸贴在妈妈肩头,黑亮的眼睛却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覆下来,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过昨天晚上爸爸哄我睡觉,我听到你们说又要飞走了吗?我担心爸爸没亲亲我就走了。」闺女总是比儿子更暖心的,一边的铁蛋恍若不知,已经开始缠着外婆要冰棍吃了,北方人冬日里在暖气房间吃冷饮是种乐趣。
刘伊妃赶紧心疼地抱住她亲昵一番,「不会的,爸爸在单位,一会儿就回来了,怎麽会不告而别呢?」「今晚他还要带你和弟弟睡觉呢!」
「真的吗?」呦呦立时又开心起来,那双酷似刘伊妃的明眸里,清晰地映出妈妈的脸,还有一点水汪汪的光。
孩子的直觉总是敏锐得惊人,或许是从父母这几日收拾行李的举动,或许是从偶尔交谈的只言片语,或许只是那种即将分离的氛围,让她捕捉到了不安。
她没说「不要走」,只是小心翼翼地求证着,那副明明舍不得却努力装作懂事的小模样,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即便贵为首富,这种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还是会时不时离开和缺位的状态,也足够叫人遗憾。人世间哪有两全呢。
何况路宽已经算是从两个宝宝出生後就尽量和自己的工作协调安排,陪着他们一直到幼儿园了,再往後,一家人都得接受时不时分别、再见的常态。
好在刘伊妃还会长时间在内地拍戏,孩子们总是能经常见到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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