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非正常的。
孩子外婆不知道那只是身份证上的一串数字,哪里能代表那一抹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的哀思。
刘晓丽搂紧了怀里安静的呦呦和调皮的铁蛋,让两个小娃娃的脸同自己贴在一起,「今年爸爸三十岁了,我们找时间一起给爸爸过生日好不好?」
「好!还是巧克力的生日好吗?」铁蛋垂涎三尺,脑海中间蹦出了蛋糕自由,想起自己和姐姐这个月在奥克兰吃的最後一次美味甜食。
呦呦的马尾辫一翘一翘:「外婆,我要给爸爸画一幅画。」
「好,都好。」刘晓丽眉眼弯弯,看着电视屏幕中的女儿、女婿在座位前紧紧拥抱。
「怎麽样?」刘伊妃像今天刚刚开场时一样,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路宽也笑容如初:「你怎麽样?」
「我很好,但要是最後的结果不好————」小刘在阴影中和丈夫耳语,恶狠狠道:「我就拿这个奖盃把那颗光头敲漏!」
光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中国第一女剑客盯上了,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施施然准备出场。
没错!
等当下正在继续进行的评审团大奖颁奖完毕,就是他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他从1977年开始担任坎城电影节总代表,负责选片工作,2000年成为电影节主席至今,明後年就是他到站的时间。
历史上的雅各布也是在2014年辞去坎城电影节主席的职位,转向电影基金运营。
对於站在全世界电影艺术顶峰,看尽了半个多世纪世事变迁的吉尔·雅各布来说,2012年以前的岁月,仿佛一幅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
他生於1930年,童年在纳粹阴影下度过,青年时见证过巴黎街头的革命火焰与「五月风暴」如何让1968年的坎城被迫中断;
他亲历了冷战铁幕下电影如何成为意识形态的角力场,也推动了坎城在冷战结束後,以更加开放、多元的姿态拥抱世界。
在他手中,坎城不再是单纯的电影评选,更像是一套独特的「文化等级战略」,一种与好莱坞商业帝国抗衡的、对电影艺术评价标准的话语权争夺。
他推崇那些「反好莱坞美学」的影片,鼓励对弱势群体的关注,让坎城始终带着一丝欧洲左翼知识分子的批判色彩。
他见证了安哲罗普洛斯、科恩兄弟、阿巴斯、侯孝贤、王佳卫等一代代电影导演的崛起,扮演了他们的伯乐,他也深刻地理解,一部伟大的电影,其力量往往远超银幕本身——
它可以是一把切割社会现实的手术刀,一面映照时代情绪的镜子,甚至是一颗能引爆全球性讨论的文化炸弹。
而今,他终於手握着这枚炸弹。
《山海图》注定是一部要载入人类电影史、社会史、政治史的巨作—
因为由它而起的席卷全球的LGBT平权,美国大选,法国和德国再次掀起热议的头巾和身份政治议题,以及大英博物馆的殖民叙事————
为坎城服务了这三十多年,雅各布非常珍惜今天这样能够近距离看到一位天才导演正式加冕的机会。
三十岁便拿到欧洲三大满贯,成为电影艺术进入21世纪後的第一人;
被包括已故的伯格曼和几乎所有世界知名导演公认为下一个大师,或者已经成为了大师,但至少是无限迫近这一历史地位;
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孤几走到世界电影艺术金字塔的顶端。
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亲自见证这段传奇,也由此决定了打破坎城的「规则怪谈」,亲手为路宽的时代落下注脚。
随着评审团大奖的尘埃落定,义大利导演马泰奥·加罗内凭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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