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医者早就很周到地洗手、捂热,隔着呦呦轻薄的羊绒衫精准地按在了她背部上方,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五分的肺俞穴区域。
老夏习惯性地边施为边解释:「此处乃肺气转输之所,温煦之,可固表实卫,抵御外邪。」
呦呦之後是兴奋的铁蛋,他对这类动作一概理解为游戏,很愿意参与到互动中去。
老中医一边用布包轻轻熨帖着孩子的後背,一边用大白话解释:「海风一般都带着湿寒,最容易从这毛孔腠理钻进去,咱们先给它加个小屏风,这俩孩子先天後天本就好,这下肯定无虞的。」
呦呦和铁蛋对这套流程显然极为熟悉,不但没有抗拒,反而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从他们姐弟俩褓时期开始,什麽夜啼不安、食积不化、偶感风寒之类让新手父母头疼的小毛病,都是这位须发皆白的夏爷爷用几根银针、或是看似简单却内含玄机的推拿手法随手化解的。
不打针、不吃药,往往在孩子还没觉得太痛苦时,不适就已悄然缓解。
这种温和而有效的方式,让两个孩子对这个老爷爷充满了天然的亲近和信任。
「好了,」夏老直起身,将暖水袋交还给乘务员,对刘伊妃和刘晓丽点点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稍後下机前,再给他们喝两口温水,便稳妥了。」
刘晓丽满意极了,看着宝宝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简直比自己享受都舒坦,「夏师傅,辛苦你了,这一路孩子们还有些不适应,没有你估计且要闹一阵子呢!」
这麽大的宝宝第一次长途飞行,常有一些诸如因耳压失衡不适而烦躁哭闹、
因机舱乾燥和活动空间受限而精神萎靡的情况。
不过有老夏在,也就是一些轻柔的捏脊和按揉手上的小天心、内劳宫穴之类的动作,就足以帮助他们宁心安神,缓解焦躁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老夏无奈摇头,「活了这麽大了,没想到还被劫到海外小岛,背井离乡起来了。」
「跟我老祖宗当年被压着头带进宫里去也差不多了。」
众人皆笑,小刘揶揄道:「您别生气,这一年就当渡假养老了,回头让路宽陪你多下几局棋就是了。」
老夏笑着摆摆手,随着飞机引擎声调的明显变化和「请系好安全带」的指示灯亮起,乘务员柔声通知大家飞机即将着陆,请各位回到座位坐好。
机舱内一阵轻微的忙碌,众人都依言在座椅上坐稳,系好了安全带。
方才还沉溺於舷窗外广阔新世界的双胞胎姐弟俩,被着陆前越发清晰的人类世界提醒,几乎同时想起了某个被遗忘的老父亲。
呦呦猛地转过头,小手不再贴着玻璃,而是抓住了妈妈的手臂,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浓浓的期待和一丝即将见面的急切。
她仰着小脸,表达异常清晰:「妈妈,爸爸,等,我们?」
刘伊妃笑着肯定:「对呀,爸爸就在下面等着呢!你们一出机舱就能看到他「」
。
「爸爸!爸爸!爸爸!」
「Double」变「Triple」的铁蛋几乎要坐不住了,一双小腿用力地蹬着,嗓门都嘹亮了许多。
他在急切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和同样强烈的期盼,仿佛生怕爸爸待会儿只注意到姐姐而漏掉了他,已经知道他习性的大人们看得忍俊不禁。
只有还没有学会妈妈经典白眼的呦呦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弟弟,皱了皱光洁的鼻翼。
此刻也翘首以盼的老父亲并没有在航站楼,他和阿飞站在内部的公务机专用停机坪上。
这是FBO的专用停机位,远离繁忙的主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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