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当时大家都讲,太不可思议了。
路宽心里一顿,知道国家机器的可怕,面上假笑:「就当我是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胎罢,一颗野草样的出身。」
非是自嘲,这也是对他两世命运的真实写照。
刘领导摆摆手:「当时我讲,我们这个民族几千年,这麽大的地盘,能出一个你这样的人物也不奇怪,也没必要追根问底,只要确认你是个有赤子之心的就行。」
「毕竟那位最伟大的都出现过。」
路宽深以为然:「是,同他相比,我们不过草芥耳,唯有思慕之、向往之。」
「呵呵,不必妄自菲薄。」刘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你说这两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把我的个人安排跟你通个气。」
「有什麽需要,提前说。」
路宽,怪不得今天老头总是叫自己提要求,这是把森严的规矩悄悄向自己裂了个缝。
当然,这也是对他的无比信任,知道这是个分寸把握都拿捏得极准的人物。
「没有,领导。」年轻男子坦然笑道:「我来你家吃饭、去市府,都是光风霁月从正门入,事无不可对人言,坦坦荡荡,以诚相交。」
「好!」刘领导重重颔首,「我说这些也是唠叨,你这样的人物,原本也不需要旁人费心。」
「我的去留於你也无碍,我们是朋非党,都是为国家、为人民做事罢了。」
「你的功绩、你的贡献国家都记在心里,往後也任意而为就是,不要屈就自己,你明年才30岁,我真期待再给你30年,能把你的行业、把我们的文化事业做到什麽程度。」
「领导,我这人懒。」路老板笑道,「没看我这大半年已经在家里培养下一代了嘛,我准备等他们成年就退休呢。
「哈哈!你小子!」
刘领导看着他,其实还想提点些什麽,不过想到奥运往事以及他的睿智机敏,又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没问题的。
屋里的张阿姨料想时间差不多了,同小姑娘一起笑着走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又陷入沉寂和感慨的两人。
一老一少两道被光影拉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空旷的庭院中央。
六十九年的人生波澜与二十九岁的锋芒正盛,在这寂静的夜里无声地对望。
周遭是沉睡的小院与无边的黑夜,唯有远处门廊泄出的那一方暖光,以及更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星星点点的灯火,勾勒出时代模糊的轮廓。
老韩和穿越者是革命同志,刘领导更是。
他们都在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好,虽然已经很好。
看着小两口离开,刘领导站在小院门口,止住了脚步,他身披一件半旧的呢子大衣,神态温和。
夫人张阿姨则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笑容,「这小姑娘够聪明的。」
「怎麽?」
「还不都怪你!金骏眉哪里还有?丢死个人啦!」张阿姨捂嘴笑道:「结果人家小姑娘硬是拉着我讲了半天的茶艺茶道,总算把你们爷俩议事的时间糊弄过去了,才没那麽尴尬。」
「呵呵,不奇怪。」刘领导看着小夫妻转角後消失的背影,转身往回走。
「能叫路宽这样的人物青睐有加,定然也是个灵秀通透、一片冰心的,哪里又是什麽寻常女子了。」
2011年3月8号,北三环中路77号,北影厂老家属区。
韩家女大包小包地拎着食材「破门而入」,「爸!爸!来帮我一把啊!」
小平头从烟雾缭绕的屋里出来,把脸上的眼镜摘掉,「干嘛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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