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自然。
这是因为他知道路宽的能量、眼界、视野、资源远超自己。
路老板却不轻易接茬,笑着反问道:「韩总,在做你这道题之前,我得先搞搞清楚题干。」
「万哒已然如此,你问的是问界怎麽办,还是你怎麽办,还是中国电影怎麽办?」
韩山平话音一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伊妃好奇地看着他们打机锋,心里在想韩山平会如何作答呢?
这个轻飘飘的问题,其实也是在彼此探底。
老韩这样级别的馆员其实哪里要这样「不耻下问」一个属於自己分管行业内的企业家的意见?
但这是路宽。
但即便是你路宽,两个人的立场也不是完全一致的。
就如同王四聪在电话中和老爹所言:到了老韩这个位置,他的权力反而成了桎梏,因为他要顾全大局。
无论如何,买下AMC或者米高梅,即便路老板说不看好,但从企业万哒到一众单位都是业绩、功绩、政绩啊?
如果要上会讨论,你韩山平言辞激烈地持反对意见,本着的到底是公心,还是私利?
你对中国电影有很大贡献不假,但现在来培康就任华夏影视,且也要效仿问界走一条「文化产业报国」之路,偏偏你要投反对票?偏偏你要唱反调?
这吃相就太难看了,不合适的。
此刻的包间内,也算是文化体制单位内部人士的刘伊妃听着韩山平几秒钟的沉吟,其实很想听他怎麽说。
丈夫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局势瞬间紧绷起来,谁人又没有私心呢?
路宽对着万哒褒也好、贬也罢,他只是一个民营企业家,但老韩要顾忌的方方面面就太多了。
「你说的三个问题————」小刘眼中一贯嬉笑怒骂的小平头郑重地放下酒杯,「在我看来,其实是一回事。」
「问界的票房份额去年占全国的25%还要多,更不要提吾悦这些连带公司。」
这位中国电影掌门人肃然道:「问界怎麽办,就是我韩山平怎麽办,我想从一定意义上讲,也就是中国电影要怎麽办。」
「你们代表的是中国电影最先进的生产力发展方向,是最先进的文化方向,在这个立场上,我与你是革命同志。」
不知道为何,此刻的老韩想到了自己光荣的老红军父亲,还有那一代人为了革命的纯粹。
路宽是做企业的,当然有私心;
老韩是当官的,更有私心。
但他们的私心,在某种程度上来讲,都与中国电影的历史大势紧紧捆绑在一起,这种私心,也是公心。
路老板洒然一笑,放下酒杯,就在这间很不起眼的小馆子里,罕见地和除了妻子之外的人讲了些交心的话。
「如果我想让万哒死,有无数的办法,看着他们收购AMC就是其中一条,甚至根本不会有任何因果沾染。」
「上百亿、两百亿的贷款损失了又如何?那是银行和国家的损失,与我路宽无关,反倒要少一个竞争对手。」
他叹了口气,「但中国电影从你老韩就任的1999年,从我进入行业的2001开始走到今天,还有无数和我们一样有着期盼的从业者、影迷们,此中的艰辛,你知,我知。」
「说我办企业、拍电影是为了发财,我认;说你老韩攥着手里的大权不放,是为了升官,你也不必讳言,但是!」
小刘一双美眸挂在丈夫身上,看着他在绝没有喝醉的情况下有些情绪化。
路宽轻叩着桌面:「但是在升官发财背後,我们都看到过谢进晚年还在为中国电影、为新人导演奔走呼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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