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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刘伊妃:先母曾文秀之墓?(7/8)

怀,她沿着野湖兜兜转转。

    湖畔的芦苇荡漾成翡翠色的波浪,几只蜻蜓掠过水面,点开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

    刘伊妃蹲在栈桥边,指尖轻触睡莲叶上的水珠,凉意顺着腕骨爬上心尖。

    远处古刹飞檐下的铜铃叮咚,惊起白鹭掠过她仰望的眉眼——这一瞬被山间清风拓印成诗。

    她记起了张纯如手记里的只言片语,往深处走了走,想摘些花草回去给她聊作抚慰。

    起身时裤脚扫过丛野雏菊,刘伊妃俯身去扶那些摇晃的白色小伞,蓦然看见一座石碑半掩在花丛后。

    “先母曾文秀之墓”七个字蓦然撞入眼帘。

    曾文秀?

    记忆如湖面碎光般闪烁,这三个字瞬间惊得她指尖悬在碑前寸许!

    刘伊妃怎么也不会忘记,路宽在水磨镇车祸后被送到华西医院,在病床上昏迷呓语时喊出的那三个名字。

    曾文秀、刘伊妃、黄亦玫。

    彼时因他大病初愈,小刘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但也曾疑惑他怎么在梦里喊自己电影中的角色名。

    可在这金陵的深山中,这个名字又一次如此突兀地映入眼帘!

    是巧合吗?

    小姑娘怔怔地和墓碑瓷砖照片上的温婉妇人隔世相望。

    她梳着旧式波纹短发,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龄,额角碎发被风拂成温柔的弧度,月白色斜襟衫领口别着珍珠纽扣。

    眼底流转着暖意,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让人想起总为调皮孩童留门的母亲。

    永远含着三分慈爱七分包容。

    刘伊妃默然了半晌才自嘲式地“嘁”了声,中国人重名的也太多了吧?

    不奇怪。

    何况他是从小在茅山长大的孤儿,怎么会和百公里外的深山野湖边的墓碑扯上关系呢?

    她顺带扫视了一眼,周边的杂草很少,应当是附近人家的亲属埋葬在此吧。

    任凭再大的脑洞,刘伊妃也无法在两者间建立逻辑上的关联。

    倒是可以回去跟他聊一聊这桩趣事,世界之大真的无巧不有呢。

    既来之,则安之。

    暮色渐起,山风裹挟着桂花香拂过她的发梢,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

    刘伊妃将刚刚摘下的野蔷薇和雏菊分出了些,静静地摆在墓碑前,随即准备离开。

    一连几日,这位为角色准备了几乎近一年的年轻女演员,用自己的脚步丈量了整座金陵城。

    挹江门墙根湿滑的青苔,中山码头呼啸的江风,清凉山脚下最后的安全区。

    暮色里最后一班轮渡鸣笛起航,江鸥掠过中山码头残缺的“天下为公”标语,像历史长卷里未干的墨点。

    明城墙下,当纤瘦身影被路灯拉长投射在斑驳弹孔墙上时,她突然驻足,模仿张纯如举起右手虚按墙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褪去“神仙姐姐”的柔光滤镜,此刻的刘伊妃眼底沉淀着金陵城的厚重。

    她知道,当明天开机的镜头对准自己额角新生的一根白发时,那便是最动人的妆造——

    自己终于和1995年的张纯如融为一体。

    2006年7月31号的晚上,文青少女刘伊妃在自己的博客上,为金陵体验之旅画上句号,写下了开拍前的最后一段博文:

    原以为要演的是历史苦难,却在馄饨摊的烟火里懂了张纯如的执念。

    那些惨痛的数字背后,是会在雨夜给邻居送伞的阿婆,是硬塞茶叶蛋的民工,是活在市井褶皱里的千万个具体的人。

    表演不再是模仿某个动作和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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