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竞标就成了当务之急。”
“到时候,你就找机会去送大礼吧,跟他谈手里的股份转让,钱会有人打给你。”
青年导演悠然地拿指节敲击着黄花梨木的椅把,咚咚咚的节奏听得兵兵头皮发麻,惊悚莫名。
大花旦只觉得喉咙发干,刚刚喝的两杯碧螺春像是毒哑了自己,这会儿张口结舌,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她有心为自己辩驳几句,但抬头看到那个男人正啜着茶水观察自己的表情。
只是那么轻扫了一眼,他眼中似有若无的凛冽霜刀蛰伏,像冰冷的蛇信,无声地滑过人心。
兵兵顿感一股寒意从脊梁蹿升,仿佛被无形的利箭洞穿了灵魂,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
她很清楚,刘伊妃生日宴上的意外,路宽并没有实锤的证据。
否则他也不会拿着投茶来暗示和警告自己了。
但仅仅是怀疑,就忍心这样把自己推进无尽的深渊么?
站在和周军同归于尽的悬崖边上,自己身上绑的这一根救命的粗绳,另一头就握在他的手里。
如果自己再不听话,他只需要那么轻轻地一松手。。。
大花旦只觉得全身上下被他淡然的眼神扎得千疮百孔,心也忍不住在汩汩流血。
说是崇拜也好,说是恐惧也罢,当然还有真心的爱慕。
只要他需要,自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决绝。。。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路宽知道这件事就是自己干的。
自己不过就是怕他真的答应了刘伊妃,生生地把自己抛弃而已!
又有什么错了!?
如果路宽知道是她谋划的一切,让自己拿着U盘去和周军交易也就罢了,她还不至于这么伤心。
可现在仅仅是怀疑,原来就足够他在心里判定自己的死罪了。
现在只不过是缓刑。
因为自己对他还有用。
兵兵默然应了声好,伸手把这柄伤人伤己的双刃剑塞进了包里。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生出了和曾几何时的小刘一样的感触。
他的心真狠啊。
“我能找你要一样东西吗?”
大花旦都有顶级大心脏,她蓦然抬头,一张俏脸仍旧是秀丽绝俗,只是有些过于苍白,没半点血色。
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颜色极淡,不知是不是叫那杯碧螺春尝去了春色。
“什么?”
“我刚刚翻你的画稿了,我想拿走那张《小偷家族》里,我的那张画。”
路老板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才眉头舒展,慨然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
何必呢。
“我给你拿。”
他走回书房,轻车熟路地抽出那张画稿。
想了想,又从书架上翻出茨威格的一本书,把画稿夹在了里面。
冰窖王府门前,兵兵怀里抱着书和画稿,还有包里的那把伤敌伤己的双刃剑,感慨这一趟还真是“收获颇丰”。
她心如死灰地抬脚往外走,深一步前一步地踩在暮夏的月色里。
兵兵的步幅很小,步频很慢,她不知道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了,有些舍不得。
行至胡同口,她突然听到汽车引擎声,随即是那辆熟悉的座驾开到自己身边。
阿飞推门下来,帮她打开车门:“兵兵姐,老板叫我送你。”
“嗯!”
大花旦瞬间泪流如注,滴在她没有血色的唇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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