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恃宠而骄罢了,他手里的力量可以轻易地拿捏我。”
刘伊妃苦笑道:“在他而言,我这种任性,好像就是他的一幅画杂乱了些,再描摹几笔就好了,不碍的。”
“如果。。。如果这幅画实在画不下去了,他会拿一张崭新的白纸再覆上来。”
苏畅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你说的。。。未免对自己也太残忍了些。”
“是,是挺残忍的。”
小刘语气有些凄然:“他好像是在玩一个养成游戏,我的进步就是他的成功。”
“他也几乎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就像这一次一样,他只把我当作一幅画罢了。。。”
刘伊妃痛苦地捧着自己的脸,泪珠子像琼谣剧里的范式,一颗一颗地掉落。
这个秘密在她心里埋藏了好久,今天才第一次对别人倾诉出这些残忍的真相,她所认为的真相。
好闺蜜苏畅心疼地抱住她,绞尽脑汁为老板开脱。
开脱了他,就能证明刘伊妃刚刚说的都是臆测,便可以把残忍的事实暂时揭过去不看。
“可是。。。”
“可是你也是救过他的啊。”
“你被宋诅德那些人攻击,他也是倾尽全力帮你扭转局面的。”
“还有,上次他昏迷,梦里不也喊了你的名字吗?会不会事实没有这么悲观?”
“我认为,她对你和对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刘伊妃接过苏畅递过来的纸巾拭干了眼泪,依靠在沙发上,微微起伏的前胸逐渐平复。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没看懂过他。”
“两三次了,我跟他摊牌,我表达我自己的感受,他只是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我决定了,我想赌一把!”
她坚定地看着苏畅:“思维帮我策划了今年的成人礼,到时候会有记者到场。”
“我想在我十八岁的当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她猜的没错。
当初在香江,路宽拿梅燕芳的敬业作比去激励她,就是着手引导她的开始。
他想将这樽被后世观众诟病演技的精美瓷器回炉再造,成为手中一件不啻珍宝的传世之作。
只不过那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件瓷器现在竟然想要自己往地上摔,同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戛纳的艳情八卦只是引线,这是一种日积月累的无奈和愤懑,让这个喜欢打直球的姑娘再也无法忍耐。
几年时间受他的耳濡目染,刘伊妃胸怀见识、心思机巧远超同龄人,但情感的体验是无法催熟的。
不论读了多少书、见了多少事,感情这玩意耍不来花招,她也耍不过洗衣机。
就像老人家当年面对苏连的核威慑,决定执行换家战术一样:
没有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勇气,她觉得自己会被一直拖到心灰意冷,那无疑更是慢性死亡。
看似鲁莽的举措,其实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你疯啦!?”
苏畅听得心惊肉跳,脱口而出的质问都有些破音。
“你是女明星啊!你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多粉丝,这么多资源,你想自毁前途吗?”
“况且他答应了你又怎么样?答应你就不会反悔、不会骗你吗?”
刘伊妃笑得很惨然:“你会骗自己的画吗?”
“他大可以丢掉、毁掉,换一张纸重新画,也用不着浪费心思来骗吧?”
苏畅想反驳她,又不得不承认她讲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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