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儿。”
“1962年,我在剧组出轨,乌曼离开了我。”
伯格曼的语气坦然,像是在诉说另一个人的人生,他从没有掩饰过自己堪称变态的性冲动。
即便是对着镜头。
“那一年,我和你变得一样!一模一样!”
伯格曼像是想起什么值得激动的事情,突然有些面色潮红地坐直了身子。
“我开始做梦,在梦里我连蒙太奇都不懂是什么,那可是20世纪20年代苏联的理论啊!”
路宽神情凝重地看着他:“那你是怎么。。。”
“我开始疯狂地和女演员做愛,我简直要把自己溺死在那些不忠和沉沦中!”
“你成功了?”
伯格曼的兴奋戛然而止,他落寞地摇摇头:“我成功了,但是只能拍出伯格曼的电影,再也拍不出《夏日微笑》了。”
路宽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很快又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
伯格曼一生拍了近50部电影,但一部爱情片都没有,即使有男女情爱,也皆是悲剧。
《野草莓》中的伊萨克对着妻子吼:“打掉孩子,不要让他和我一样,成了地狱婚姻的产物。”
《呼喊与细雨》中的两姐妹,一个变态压抑,用玻璃割破下体,以此拒绝与丈夫做愛;一个放纵欲望,导致丈夫自杀;
《秋天奏鸣曲》中的伊娃,在丈夫向自己求婚前对他说:“我不爱你,我也从未爱过任何人。”
《犹在镜中》那个埋头创作的作家大卫,也明显有自己的影子——不知如何面对子女,做个好父亲。
大卫的那次自杀未遂,也是伯格曼本人经历的移植。
这就是他所称的“伯格曼”的电影。
他失去了乌曼,或许也失去了短暂获得的爱的能力。
伯格曼突然拿着遥控器继续了小银幕上《返老还童》的终章,张漫玉在养老院的躺椅上抱着变成婴儿的李明的场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见你吗?”
路老板无言地摇摇头。
“你这部电影的技法只能算合格,但你拍出了我拍不出来的东西。”
87岁的老头咧嘴笑了笑,声音嘶哑:“爱。”
“但从你现在的状态里,我又看见了另一样情绪。”
伯格曼轻吐出一个词语,听得路宽毛骨悚然。
“恐惧,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恐惧!”
“令我陷入困境,只能拍出黑暗、绝望、阴暗的电影的恐惧,来自我的家庭,甚至来自我自己的电影。”
“路!告诉我,你的恐惧是什么?!”
路宽看着他浑浊又锐利的眸子,只感觉自己全身寒毛直竖,整个人都轻微地战栗起来。
伯格曼仿佛有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把他电影中的焦虑、恶毒、愤懑、悔恨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我。。。我也做了一个梦。”
路宽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我梦见了另一个我,在酒桌上,下一秒可能就要死去。”
“在那个梦里,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我的艺术才能,我的财富,我的声望,我的拥趸,还有。。。”
“还有一个女孩。”
路宽像是做了一次高强度的精神电疗,在与伯格曼痛彻心扉的交谈中,感受着来自自己灵魂深处的颤抖。
“她是我的女主角,但在梦里我们是陌生人,我只能看着她的海报同她对视。”
他尝试向伯格曼解释自己的恐惧:“中国古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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