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玩意儿,真他娘的神了!”
山坳中,顿时响起一片压低声音的哄笑和惊叹。
此刻,整个营地,充满了初战告捷的惊喜和对强大力量的真切感受。
战士们互相捶打着肩膀,分享着刚才战斗中的惊险与快意。
以往他们各方镇守观出击,都是各自为战。
那时候,哪有此等战力?
“指挥使大人!”
一声低呼响起,所有人瞬间安静。
一股渊渟岳峙、内蕴无穷威压的气息无声地笼罩了整个山坳。
所有的哄笑、议论瞬间消失,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三千武卫,无论人族还是巨猿、鹰族战士,都如同听到了无声的号令,瞬间挺直腰背,目光带着无比的敬畏望向山坳入口处。
一道玄墨道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在那里。
张远面色平静如古井,目光深邃如渊海,扫过集结的将士。
他身上并未散发出迫人的气势,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定海神针,让所有人的心神瞬间安定、凝聚。
他背后,那柄幽暗深邃的“弑神弓”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指挥使大人到!”
不知是谁,用激动而肃穆的声音低低宣告。
整个山坳,只剩下毒瘴在草木间缓缓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三千双燃烧着战火、充满崇敬的眼睛。
张远点点头,淡淡道:“一刻钟后,大军穿插三万里,往麒麟谷方向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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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观驻地。
沉沙河支流无名隘口。
夕阳的余晖,给简陋的营地镀上一层疲惫的金色。
几十名青藤观的镇守使,三三两两聚在篝火旁,或擦拭兵器,或低声交谈。
几次大战,他们都是已经精疲力竭。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谷粥的味道,和劫后余生的沉闷。
营地依着一处风化严重的山崖搭建,防御阵法的光芒时明时暗,诉说着资源的匮乏。
“听说了吗?百观镇守府那边,真在搞什么‘武卫’整训?”
一个年轻修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
“据说要把各观精锐打散了重新编练,还有巨猿族、铁羽鹰族一起操演战阵!”
他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老镇守使周桐,用豁口的陶碗灌了口浑浊的灵液,嗤笑一声,用力摇头:“嗤!整训?还三族混编?”
“老李头,你怕不是被瘴气熏糊涂了!这都传了多少年的风了?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重重放下碗,碗底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天宫定下的规矩,镇守观就是镇守观,各自为战!”
“大军集结?那是犯忌讳!百观联席?哼,名头听着响,哪次真能拧成一股绳?更别说那些妖族,不背后捅刀子就谢天谢地了!整训?做梦吧!”
“可……可是周老,”另一个中年修士犹豫着插话,“听说那位‘火帅’张远大人,在熔岩峡谷可是……可是带着咱们人族,硬生生打崩了三族妖军,连九首冥蛇都……”
“火帅?张远?”周桐浑浊的老眼翻了翻,带着看透世事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故事谁不会编?熔岩峡谷那地方,进去的能出来几个?”
“青玄子观主不就……唉!就算真有那么点战绩,那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凑巧了!”
“你还真指望一个张远,就能翻天覆地,让天宫改了规矩,让妖族真心听令?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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