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重甲下的手指,再次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整个洪荒东疆,因沉铁岭的这场刺杀而震动!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向四方。
魔域深处,似乎传来几声压抑而快意的嘶鸣。
天宫内部,暗流更是汹涌澎湃。
……
血磨盘。
磐山闭锁的光幕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大部分窥探的目光。
沉铁岭主堡深处,一间被层层禁制包裹的静室内,焚道真炎在四壁无声燃烧,形成一道强大的隔绝屏障。
张远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苍白。
但气息,似乎比在爆炸现场时稳定了一些。
体内那狂暴的混沌波动,被强行压制下去。
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布袍,褪去了神铠的锋芒,倒显出几分虚弱。
在他对面,坐着脸色依旧阴沉、周身散发着灼热余威的赤阳尊者。
焚阳卫被他留在了外面,此刻静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沉默良久,张远缓缓开口:“赤阳尊者,张某有一事不明。您……为何要救我?”
赤阳尊者赤眉一挑,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张远,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与审视:“哼!救你?本座恨不得一掌拍死你这离经叛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的混沌之道,霸道凶险,视天道规则如无物,绝非正途!迟早为祸洪荒!”
赤阳尊者的话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意。
他盯着盘膝而坐、气息萎靡的张远,仿佛在看一团随时可能焚毁一切的失控烈焰。
“但你也不可能任张远死在自己面前。”张远抬起头,苍白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反而带着一丝洞悉的了然,甚至…一丝微不可查的嘲讽。
赤阳尊者瞳孔微缩,周身灼热的气息猛地一滞。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暴怒的表象,触及了他内心深处那点无法否认的真实。
他确实不能坐视张远在自己面前被卑劣刺杀所害。
这不仅关乎天宫颜面,更关乎某种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对“规则”本身的固执。
张远可以因“道途不正”被天宫审判、镇压,但绝不能死于魔域爪牙的偷袭,尤其不能死在他赤阳督战之时!
“哼!狂妄小辈!”赤阳尊者重重冷哼一声,试图用怒火掩盖那一瞬间的动摇,“本座行事,岂容你来置喙?”
“你这条命,不过是暂时寄存在你身上!”
“待你混沌魔躯失控,或再行悖逆天道之举,本座第一个出手,将你彻底炼化!”
张远似乎毫不在意这赤裸裸的威胁。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依旧带着伤后的虚浮,但脊梁挺得笔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混沌星璇与玄黄神火虽显黯淡,却重新燃起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
他微微躬身,动作带着对尊者位格应有的礼节,语气却平静而直接。
“赤阳尊者救命之恩,张某铭记。为报答此番恩情,也为了让尊者亲眼看看张某所行之道,是否真如尊者所言那般‘离经叛道’、‘必为祸患’,可否请尊者移步,随张某去一个地方?”
赤阳尊者眉头紧锁,赤红的须发无风自动:“什么地方?又想耍什么花招?本座没空陪你故弄玄虚!”
“一个关乎洪荒上古真相,一个可能埋葬着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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