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
“……有劳有劳……”
四下里一片死寂,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更让这个夜晚,添了几分静谧。
薛绥辗转再辗转,嗅着香囊中馥郁的药香,脑子却清醒得如同白昼。
她小时候便容易半夜惊醒,被噩梦纠缠。
在旧陵沼的那些年,好不容易才调养得好了些,没想到竟被李肇这一咬,勾起了往昔的梦魇。
再熬一熬!
只要她大仇得报,便能彻底摆脱这一切。
什么李桓李肇李玉姝,全都去见鬼!
在这寂静的夜里,薛绥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活跃得肆意驰骋。
胡思乱想许久,不知何时才慢慢睡去……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小昭愤怒的厉喝声惊醒的。
“好大的胆子!未经王妃允许,竟敢擅闯薛孺人的檀秋院,这王府里,是没有规矩了吗?”
薛绥从床上坐起,侧耳细听。
这时,如意匆匆推门而入。
见薛绥已然醒了,她微微一惊,赶忙上前替她更衣。
“姑娘醒了,怎么也不唤婢子一声?”
薛绥问:“外面何事喧闹?”
如意冷哼,脸色阴沉,很是不悦。
“还不是那听荷居的媵妾柳氏,跑去袁侧妃那儿告状,说姑娘私藏邪祟之物,意图蛊惑王爷……袁侧妃领了好多人来,说要进来拿姑娘是问……”
听荷居的媵妾?
去找袁侧妃告状?
有意思。
那听荷居,可是张侧妃的居所。
薛绥平静地看她一眼。
“现在几时了?王妃可离府了?”
如意道:“回姑娘的话,已经辰时了,王妃天一亮便出门去了。”顿了顿,又压着嗓子:“小昭说要把他们打出去,姑娘快去看看,可别真打起来了。”
薛绥一怔。
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小昭可能手又痒了吧。
她道:“锦书呢?万万不可动手。对人要客气些。”
如意不满地道:“锦书姑姑在外头拦着小昭呢。哼,要我说,打一顿也是好的,谁让他们不客气在先。”
“她是侧妃,即便无礼在先,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薛绥说罢,微微一笑,“我们要以理服人。”
如意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
今日薛月沉打小交好的周三姑娘家孩子洗三。
薛月沉一大早就带着精心准备的礼品,前去恭贺。
王爷上朝的时辰,那就更早了。
袁侧妃这时找上门来,显然是算计好的。
品高一级,压死人。
她不敢找薛月沉的麻烦,因为她娘家势力再大,薛月沉的家世也不差。何况她只是侧妃,李桓又十分看重尊卑礼数。
但对于薛绥这个孺人,她却不用顾及太多……
贵妃姨母说,行事不可脏了自己的手。
于是,她便找人暗地里挑唆张侧妃的媵妾柳氏,在府里四处散布谣言,说三道四。
张侧妃是一个出口便要“息事宁人”的性子,自然不愿出面与薛六起冲突。如此一来,柳氏便顺理成章地找袁清杼前来处理。
因此袁清杼绕了一圈,看到薛绥出来,即便心中满是不悦,也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薛孺人睡到这时才起身,当真是好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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