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审视着她的反应,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没有。
她眉目间瞧不出丝毫虚假,整张脸都是那种因为恶心吃不下饭的样子。
李桓淡淡一笑。
“我也用好了,唤人备水吧。”
叫水便是要沐浴。
沐浴后,往往便要歇息了。
薛绥也不多说什么,笑着唤人进来收拾。
“如意,为殿下备水。”
如意在外头应一声是,心下却忐忑不安,双手紧紧抓着小昭的胳膊,抖个不停:“怎么办?怎么办?”
小昭环抱双臂,斜倚在墙上。
“你怕什么?”
侍寝的不急,急死丫头?
如意额头都在冒冷汗。
“你不怕吗?你不替姑娘着急?”
小昭摇头:“我不怕,我不急,只要姑娘不点头,谁敢冒犯她,我便宰了谁。什么王爷不王爷的,我才不在乎。”
这边她们两个丫头在低声议论。
檀秋院旁闲置的一间偏屋斗拱屋檐上,浓密夜色里是两个心急如焚的探子。
他们比两个丫头更为心急。
“这次我怕是活不成了。”
“兄弟,你遗书写好了没?”
“我还没活够呢,写什么遗书……可惜了,我藏了几十两银子在院里梧桐树下,没来得及告诉我老娘……”
“写遗书是来不及了,但动手还来得及?”
一个探子说罢,啐声。
另一个探子紧张地盯住他。
“你要做什么?殿下只让我们暗中监视,多探多报,保护薛六姑娘,可没说让我们动手,打草惊蛇,去惊动端王……”
“嘿嘿。”探子笑得贼兮兮的,“我们不动端王,可以动他的房舍。”
二人对视,眼睛滴溜溜一转,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兄弟,烧哪里合适?”
“离檀秋院远点,莫要烧到薛六姑娘……”
“好主意!”
“干!”
“谁点火?”
“剪刀石头布!”
……
沐浴的水,很快便抬入了檀秋院的净房。
屋里光线氤氲。
李桓缓缓朝薛绥举起手,示意她过来替自己宽衣。
薛绥平静地走过去,心想薛月沉为何没有差人来请李桓……
若她不来,自己如何应付最合适。
她低眉看着李桓平整的衣襟,眉目清冷。
李桓也自上而下地打量她,一张不想侍寝的脸。
空气里,好似隐隐有一种较量。
就看,谁先忍不住叫停。
恰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尖啸。
“不好了。”
“漱玉阁走水了。”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漱玉阁是袁侧妃的居所。
李桓神色一凛。
低头看了薛绥一眼,忙将外衫披上。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
-
这火着得蹊跷。
如意也被锦书安排去瞧了一下热闹。
说是袁侧妃牵着小女儿,吓得瑟瑟发抖,看到李桓。她眼泪便扑簌簌地往下淌,女儿也抱着李桓喊父亲,默默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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