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不堪?
那岂不是,他这辈子非薛六不可?
李肇硬生生让她气笑了。
“薛六你敢!你真敢?”
薛绥站起来,朝他略略欠身。
“殿下,这次是薛六得罪了,但我一个孤女,也只为求生。殿下想杀我,并非今日起兴,而我如今的处境,步履维艰,不得不早做打算。”
李肇面上凛冽,眼底尽是冷笑。
薛绥定定地看着他。
“算算时辰,他们快来了。要是被人看到,即使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怕也难言清白。”
李肇勾唇,面容要笑不笑。
“你我之间,还有清白可言?”
薛绥花瓣般柔软的唇角微微一抿,认真地道:“我是清白的,殿下要是觉得自己不怎么清白了,我也无法为殿下负责。下个月端王生辰,我便会入端王府。你我仍如往常,同舟同济,互为臂膀。”
李肇气得喉头发紧,恨不能捏死她。
“好得很!”
“殿下也不用太紧张,待薛六事成之日,情丝蛊必已长成。蛊虫一旦寿元终了,自会死去,殿下那日便可得自由……”
薛绥微笑着说完,瞥他一眼,慢慢走向紧闭的窗扉,用力拉扯一下果然拉不开,她便在窗棂处轻轻地敲击。
李肇无动于衷地看着她,“不必徒劳。平乐既然敢做这种悖逆天道的事情,必然已做好万全的准备。她不现身,我们出不去的。”
薛绥回头。
看李肇面容平静,心底陡然生出一丝不安。
“殿下不怕被人看到?”
李肇瞳色幽暗:“既来之,则安之。”
好一个既来之,则安之。
薛绥心下微惊,从李肇话里听出点不同寻常的端倪来。
一个常年在危机中行走,在萧贵妃和萧氏一族强权打压下仍然稳坐东宫,活得游刃有余的太子,怎会不带侍从欣然赴宴,轻而易举落入平乐的掌心?
薛绥神情渐冷,笑容也变得僵硬。
“我与殿下不同。殿下天之骄子,万事皆可周全,我背后无人,没有依靠,所以我走一步,得算七步,从不敢听天由命。”
李肇道:“薛平安,你真是可怜又可恨!”
-
长春阁的宴席还在继续。
几个姑娘围着平乐说说笑笑。
一个婆子过来,小心翼翼凑到平乐身边,耳语几句,平乐脸上便流露出喜色。
“好!”
她笑了笑,望向身侧几个姑娘和妇人。
“坐久了。身子都乏了,陪我出去走走。”
那几个姑娘都是在平乐坊女人社里跟着她厮混的人,不用亲口说什么,使一个眼色,便一个个笑着起身,向皇后告饶,一个个说吃得撑了,要出去醒醒酒,消消食。
谢皇后微微一笑:“去吧。”
平乐牵着年仅四岁的女儿,扭着腰肢走在前头,众姑娘紧跟其后,簇拥一般,浩浩荡荡地往外走,十分高调。
她一走,席上的人仿佛瞬间空掉一半。
谢皇后面不改色,就像没有察觉这些人的不敬,若无其事地稳坐案后,举杯小酌,与留下的命妇们柔声说笑。
不到片刻,一个宫人便匆忙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
谢皇后脸色微微一沉,将杯盏重重放在桌上。
“慌什么?好好说话。”
那宫人惊吓一跳,在谢皇后严肃的目光里,到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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