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才笑着呈上一个锦盒。
“这是二师父和三师父令旧陵沼的老匠人打造的长命锁,愿小皇子无灾无难,长命百岁……”
薛绥靠在床头,微笑着让宫人收下,温言道谢。
长命锁玉质温润,金工精巧,分量十足。
她道:“多谢师兄,也代我谢过二位师父。有心了。”
摇光摆了摆手,语气自然,“二位师父入冬后便有些畏寒,难得出门,便没来上京,让你好生休养。”
薛绥轻声应下,眼底满是笑意。
摇光顿了顿,看向玉衡。
玉衡就站在他身侧,神色虽还有些别扭,却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剑拔弩张,被摇光递了个眼神,尴尬地朝薛绥说了一声。
“恭喜。”
薛绥微微颔首,彼此心照不宣,过往的恩怨似乎在这新生命的喜悦中,变得无足轻重。
若说遗憾……
便是天枢没有来。
摇光临走,才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
“大师兄在南疆行医,未能亲自前来,托我把这个交给您。”
那是一本天枢亲手编写的育儿医方。
册上的字迹,工整清隽,详尽记录了幼儿常见病症的应对之法,一笔一画皆显用心。
薛绥接过,指尖落在纸面,仿佛看到那人,在夜灯下伏案,执笔手书的样子,清冷孤直,宛若寒峰青松一般……
她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册子仔细收在枕边,轻声道:“也替我谢谢他。”
摇光和玉衡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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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晏的到来,让庄严肃穆的皇宫平添了无数生机与……鸡飞狗跳。
小家伙完美继承了父母容貌上的优点,眉目如画,粉雕玉琢,尤其是一双眼睛,黑亮灵动,似含了星辰。
奶嬷嬷们私底下议论,小太子天生贵气,有帝王之相,小小年纪便显露出一种“异于常婴”的沉稳,不爱哭闹,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睁着眼睛观察,偶尔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尤其他的聪慧,更非寻常。
比如,当他父皇下朝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来看他,而是先去抱他母后时,小怀晏便会皱起眉头,咿咿呀呀地表示不满,直到李肇过来,用那刚刚批阅完奏章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戳他软乎乎的脸蛋,才会满意地咧开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又比如,用膳。
薛绥产后身子需要调理,奶水不算充足,李肇差人找来三个身子健康的乳母喂养。但薛绥坚持认为,自己的孩子应当与自己多亲近,时常亲自哺乳。
每当这个时候,李肇看儿子窝在薛绥怀里,努力吮吸,便眼神幽怨。
可小怀晏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旦父亲的目光看来,便格外卖力,吃得“啧啧”有声,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小脚丫还会得意地晃悠,仿佛在向他父皇炫耀……
“瞧他这馋劲儿,饿死鬼投胎似的。”
李肇伸手,用指腹擦去儿子嘴角溢出的奶渍,语气带着不满。
薛绥靠在软枕上,垂眸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眉眼弯弯。
“还不是随了你。”
“胡扯,朕何时……”李肇抬头,目光一怔,灼灼地看着她,轻轻咳了声,“朕哪有这般贪嘴……”
薛绥忍不住笑出声。
随侍宫人悄悄红了脸,低下头去。
李肇脸颊微微发热,却仍嘴硬,“皇后是朕的,太子只是顺便。儿子想跟老子抢人,还嫩了点……”
薛绥嗔怪地睨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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