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诸人从旁协助,不得有丝毫怠慢阻拦。除王承喜外,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近前。”
“遵令!”关涯抱拳领命。
天枢眼神复杂,“殿下就这么信得过在下?”
李肇迎着他的目光,沉声一笑。
“平安信你,孤便信你。”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袍袖带起一阵凉风。
天枢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冷光,随即收敛心神,对关涯抱拳。
“有劳关侍卫带路。”
-
千里之外的西疆,沙泉堡。
寒风呼啸着卷过广袤荒凉的大地,刮在粗粝的堡墙上,发出呜呜的鬼哭狼嚎。
堡内主厅,灯火通明。
萧琰身披玄铁重甲,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铺就的主位上,头盔搁在一旁,一张布满戾气的脸,阴沉似铁,眼中燃烧着狂怒的火焰。
厅内下首,分列着几位心腹将领。
一个个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李家小儿!”
萧琰的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他犹不解恨,掀起几上的桌布,便将杯盏扫落在地。
“断我耳目,钝我刀锋。长姐萧妃饮恨而终,命丧宫闱,父亲堂堂宰相,被他构陷下狱,生死一线。还有兄长萧璟,侄儿正源……我萧家满门忠烈,竟落得如此下场。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厅内众人被他的怒火,惊得浑身发紧。
一名虬髯将领抱了抱拳,硬着头皮劝道:“将军息怒……太子监国,陛下生死未卜。京中消息断绝,传闻纷杂,诸事真假难辨,我等……”
“真假难辨?”萧琰打断他,冷笑一声。
“九门落钥,禁军易帜,百官噤若寒蝉,萧家人惨遭下狱、廷杖。东宫手谕高于一切——这难道还不够真?还不够清楚?”
“这……”
“李肇小儿,这是要清洗朝堂,将我萧氏一门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呀……”
他巡视众人一眼,猛地起身,大步走到厅中悬挂的一幅大梁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上京城的位置。
“李肇小儿囚禁君父,迫害忠良,其行径与谋逆何异?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厅内一片死寂。
众将脸色变幻,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将军的意思是……”一名将领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
“诛灭国贼,以清君侧!”萧琰一字一顿,声如洪钟,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又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刀尖指向舆图的京城。
“传本将令——诸镇兵马,即刻整备。粮秣军械,加紧调运。十日之内,集结完毕……本将军要亲率铁骑,挥师上京……诛国贼,清君侧,还我大梁朗朗乾坤!”
“将军三思啊!”那虬髯将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拳急声道,“无陛下明诏,无朝廷调兵虎符,擅自兴兵,形同谋反啊!此是灭族的大罪……”
“灭族?”萧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坐以待毙,引颈就戮,难道就不是灭族?李肇小儿的屠刀已然悬在我萧氏全族的头顶!这时再妇人之仁,岂不可笑?”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名将领,脸上肌肉激动抽搐。
“待我大军兵临城下,清除奸佞,救出陛下,何愁没有诏书?”
众将沉默。
萧琰环视众人,声音亢奋,带着蛊惑人心的煽动与赤裸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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