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
“薛平安。你这张脸,你这副心肠,究竟是用什么做的?石头?还是……玄铁?!”
他死死盯着她,目光在她苍白却依旧美得惊人的眉眼间流连,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或动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尽管曾经被情丝蛊操控时的炽热痴缠,解蛊剜心的剧痛,早已在西疆的血与火里被搅得血肉模糊……
但他仍是会沉溺于这双眼睛。
疼痛的,苍凉的,藏着灰烬与深渊的眼睛。
“薛平安啊。”
李肇声音破碎,带着一种仿若受伤野兽一般的嘶哑和危险,每一个字都好似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裹着血腥。
“从始至终!从那个该死的情丝蛊开始,你便算计孤的情、算计孤的权、算计孤的命——如今,你还想榨干孤最后一滴血,用来铺平你复仇的路。”
“薛平安,你这个疯妇,何其残忍!”
薛绥被他眼中那抹近乎疯狂的猩红攫住。
狂怒之下的李肇双目赤红。
原本幽黑的眼眸在烛光下略显妖异,像一条复苏的毒蛇,与她记忆深处那些他情丝蛊发作时的画面,隐隐重迭,带着湿热的侵略和掠夺——
肌肤滚烫,血脉中那种灼热游走的感觉,卷土重来。
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混乱的脑海!
难道……
那情丝蛊……并未根除?!
解蛊的代价,也远不止玉衡师姐说的那些?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疯长,瞬间攫住了她。
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混合着伤口的剧痛和蔓延的麻痹感,让她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太子殿下……”
她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你我并非势不两立,更不至血溅当场……”
李肇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冷笑。
他没有松手,抓住她受伤的左臂,单膝抵在她坐榻边缘,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廓。
“知道怕了?你这疯妇,不是心狠如铁?”
“彼此彼此。”薛绥咽下喉头腥甜,淡淡道,“殿下不也一样,为了权位,不惜一切。”
“孤没你那么歹毒!”
“贫尼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李肇目光冷冷地扫过她紧蹙的眉头,最终落在那只被他牢牢钳制、微微颤抖的左臂上。
“别碰!”薛绥闷哼出声。
“有本事受伤,没本事忍痛?”李肇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关切。
“索性杀掉你,一了百了。”
“动手吧,殿下最好不要犹豫。”
李肇再次发笑,森冷地笑。
那只带着薄茧、握枪执剑,也曾经拂过她鬓角的手,猛地抓住了薛绥左臂的衣袖,带着一股急于撕开她伪装的冲动,狠狠一拉。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客堂里格外刺耳。
李肇微微一怔,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意外。
细软的布料,在他的指下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从她的肩头撕裂至手肘……
大片凝脂般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同时也彻底暴露了那一道寸许长的伤口——
边缘已微微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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