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手忙脚乱地擦拭嘴角,神情有些心虚。
“天还没亮就起来扫雪,忙一大早上,都没来得及吃饭……”
薛绥:“擦擦嘴吧。”
小昭吐了吐舌头,顽皮傻笑。
她总有本事偷藏一些吃的喝的,或是下山觅些荤腥,那些被慧明师太念叨“佛门清净地不该有的俗物”,是她和如意的小满足。
如意自然要帮腔,替她说话。
“小昭姐姐也不是故意去山下找吃的,都怪庵堂里的素斋没油水……”
“看你俩就是馋嘴的猫。”薛绥摇头轻笑,接过如意递来的梳子……
她虽是光头,但天枢亲手为她打造的一把药梳,每日用清水浸润头皮后,再用它按摩头顶,疏通经络,促进气血循环……
“昨夜偷吃柿饼,闹牙疼的是谁?”
小昭红了脸,吐个舌头,将素绢帕子递给薛绥,转而吩咐如意,“去膳房把温着的山药粥端来,再加些红枣碎……”
“知道啦!”如意踢着石板路上的积雪跑远。
薛绥望着她的背影,缓缓坐下。
初入端王府时,这丫头还矮她一个头,转眼间,她长高了许多,行事也添了许多利落大方……
“姑娘快看!院子里的桔梗抽芽了!”小昭指着墙角,欢天喜地地跑出去。
薛绥头也不抬地纠正。
“那不是桔梗,是师太昨年种的党参。”
如意听到声音回头,咯咯直笑。
“姑娘你信不信,小昭姐姐能把党参当萝卜啃……”
小昭竖起眉头,“敢笑话我?看我还给不给你吃的……”
两个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赶。
锦书抱着笸箩从禅房转出来,见状摇头:“这俩丫头没个规矩,姑娘倒有闲心逗弄她们……”
“活泼些好。随她们去吧。”薛绥笑着放下木梳,将冻红的指尖藏进袖笼,呵气暖了暖。
“庵里的日头这样冷清,总得找些事情来做……”
声音未落,看着锦书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微微抬头,“可是大师兄有什么消息?”
锦书环顾四周,走近背着风,压低声音。
“上元节灯市的纵火案,牵扯出光禄寺仓储虚增损耗,三年未核库、账册不全。皇帝大为震怒,责令严办,太子殿下查出常平仓私扣军粮二十万石转售江州私商牟利,以霉粮充数、伪造押运损耗,赃证俱获……”
“为彻查军需贪腐案,朝廷派薛二老爷押解粮草转运使上京受审……”
薛绥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上元节那天的混乱场景,她仍历历在目。
西兹死士扮成杂耍艺人纵火,旧陵沼从中推波助澜,便是为了将光禄寺与常平仓储的层层黑幕,大白在天光之下——
常平仓的主事是郭照怀的嫡亲二叔郭明远。
李肇果然心思缜密,顺藤摸瓜便将贪腐链条揪了出来,没有让她失望。
眼下,西疆战事胶着,这个时候私吞大军粮饷,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薛庆廉任江州左司郎中。
这个时候派他押解犯案入京,倒是颇有些值得推敲……
“太子殿下行事老辣,借势而为,当真雷厉风行…”
锦书话音戛然而止。
竹篱外传来熟悉的咕咕声,转瞬间,灵羽便扑棱着翅膀,落在她的肩头。
喙尖微微开合,轻点在她的耳垂,像是撒娇一般。
她下意识捉了它的爪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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