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薛绥却在静默中轻轻一笑,突然望向李炎。
“魏王殿下怎么这样爱说笑?那孩子妾身见过,像极了四姐夫当年——就连额际的小痣都一模一样,殿下莫不是与我四姐夫有什么渊源?”
这不是暗嘲魏王不是皇室的种么?
席间众人想憋笑,又忍俊不禁。
李炎忽然有些恼羞成怒。
这个薛六到底为什么跟他作对?
看来薛月盈说得没有错,她就是仗着端王宠信目中无人。
上次在别院的糗事,也必然与她有关。
“薛侧妃说长得像,那一定是了。毕竟侧妃当年与顾大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差点就成了靖远侯府的少夫人呢,断断不会看错……”
哪壶不开提哪壶……
薛绥觉得,这个魏王殿下,当真是被老太后给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没有见识过世间险恶,没有品过人情冷暖,也没有经历过朝堂磋磨,二十出头的年纪,如同稚子一般口无遮拦。
她朱唇微勾,“玉阶轻上,夜叩朱门,那可不是什么体面事——殿下如此污蔑,莫非是妾身得罪过您?”
在玉阶轻上被捉奸,是李炎此生最丢人的事。
他脸色一变,正要拍案而起,忽然听得李桓沉喝。
“三皇弟,怎么跟你皇嫂说话的?言行无状,体统何在?还不向你皇嫂赔罪?”
皇嫂?
屋子里许多人心里都敲了鼓。
端王公然以正妻之礼相待,对这位侧妃可真是另眼相看啊!
李肇垂眸拨弄杯盏,唇角似有若无地扬了扬。
薛月沉也有片刻的失神,随即又是一笑。
“殿下莫要动怒,魏王也是酒后失言。一家人,不必伤了和气。”
李炎在众目睽睽下,脸色涨紫如茄。
端王这声皇嫂已是不留情面地扇他耳光,护短护到了明面上。
他甩袖怒起,匆匆离席,经过时故意撞翻薛绥案上的酒壶……
薛绥无语……
这怎么跟个三岁孩童似的?
惯的毛病。
她揉了揉眉心,离座出去更衣。
从月洞门出来时,见顾介立在芭蕉丛下,望着她的眼神似有千言万语,脸色异常青白。
见薛绥缓缓而立,不欲走近,顾介自嘲一笑。
“你如今贵为端王侧妃,还愿意帮我这丧家之犬。”
“靖远侯府尚在,何来丧家之说?”薛绥示意小昭退下去守着,目光扫过他袖口紧攥的拳头,冷冷一瞥。
“我并非帮你,我是为了春姨。”
顾介眼底闪过一抹痛楚。
“我知道,你对我再无昔日情分……”
见她沉下脸转身就走,似乎根本不想多听他说一个字,顾介心底如有火烧一般。
他从来没有想过,十年之后,自己与薛绥的处境,已是天差地别……
原本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已是碾入泥里的惊弓之鸟。
而她逆境翻盘,一路如破茧蝴蝶,振翅高飞……
“六妹妹留步。”顾介突然跨前半步,声音沉哑。
等薛绥定住脚步,他才慢慢走到他身侧。左右看看无人,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
“借刀诛文嘉,嫁祸太子肇?”
薛绥看着纸上的字迹,忽而轻笑。
“借刀杀人这一招,她倒是屡试不爽。既要除情敌,又要斩政敌,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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