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微微一涩,月光透过窗扉,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声音好似莺啼,“太子殿下若再胡闹,端王折返,我可救不了第二回。”
李肇听不得一个救字,冷声一笑,“他能奈我何?”
真是个狂妄的男人!
薛绥在心底暗暗咒骂,脸上却摆出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奉劝殿下,收敛锋芒,凡事莫要做得太绝……”
李肇冷冷地挑眉,呵声冷笑。
“你在为李桓当说客?”
薛绥摇摇头:“我是说罗家的事。殿下若执意赶尽杀绝,只怕朝中老臣人人自危,反将矛头对准东宫。水至清则无鱼。这朝中贵胄盘根错节,哪一个没点见不得光的勾当……殿下不如留一线余地,权当养着磨刀石……”
李肇目光幽深:“你在教孤为君之道?”
“不敢,我只是提醒殿下——”薛绥抿唇而笑,“罗寰虽贪,却未涉萧家大案。若此时逼死了他,户部剩下的烂账反倒无人填补。”
皇帝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拿钱买条命,充盈国库解西疆之困,皆大欢喜。
李肇忽而一笑:“平安若为男子,宰执之位也坐得。”
薛绥不知他听进去几分,眼见更漏将尽,便缓缓慢慢躺下去,侧身背对着他。
“殿下请便吧,我乏了。”
李肇微微一愣。
从来只有他赶人,生平第一次被人赶。
这薛六行事大胆,倒反天罡……
咋就这么遭人稀罕呢?
情蛊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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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薛绥刚起,李桓便负着手来了檀秋院。
她赶忙更衣梳妆,出门迎接,“王爷今日来得好早,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李桓面露微笑,和颜悦色,坐在花梨木椅上,姿态优雅闲适。薛绥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便知他是为了旧陵沼的事而来。
她福了福身,“不知王爷何时有空,我约邱先生面谈?”
李桓果然温和地笑开了,说道:“本王休沐半月,随时恭候。”
薛绥暗自思忖。
萧璟重伤、罗寰入狱、永丰仓走水,这一系列棘手案子,皇帝怕是不想李桓受到牵连,才让他回家休养,以避风头。
果然是皇帝的好大儿。
她浅浅一笑,说道:“那容我妥善安排,约好时日,便知会王爷。”
李桓坐了一盏茶的工夫,吃了些点心,这才满意地离去。
第三日黄昏时分,李桓又来了。
他也不拐弯抹角,悠然自得地坐下,与薛绥对弈,顺便询问诏使之事。
薛绥回他,说已差人将信交给邱先生,他才微微点头,再次对弈两局,等用过晚膳后才离去。
第四日黄昏,李桓再度准时前来。
薛绥这回给了他确切消息。
“明日巳时,与邱先生约在清风阁。”
李桓点点头,对弈到夜深了才尽兴而归。
如此一来,不过短短几日,平安夫人深得端王爱重,宠冠后宅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端王府里,人人见到她都恭敬有加,无人不知她是端王宠姬,风光无限。
第五日,薛绥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坐上了李桓的马车,与他同往清风阁。
邱先生早早候在二楼的雅间里,他身着一袭灰色宽袍,一副谦卑恭顺的样子,手行揖礼,深深一躬。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上次多有得罪,还望王爷大人大量,宽宥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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