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只是血脉的宿命。
一道无法挣脱代代相传的枷锁。
愣了许久之后,秦天缓缓起身,望着那个苍老的背影问道:“既然你对我父亲寄于如此大的期望,当初你为何又要用仙岩城和我母亲的性命相要挟?”
秦渊的背影猛地一颤,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浓重的悔恨与自责。
“因为……时间不多了。”
“早在二十多年前,我便夜观天象,感应到沉寂了千年的万魔宗,有了复苏的迹象。那股邪恶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浓烈。”
“文龙,是我秦家唯一的希望,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必须让他承担起这份责任。”
“可他……为了你母亲那个凡人女子,竟要放弃一切!他要放弃秦家的使命,放弃他与生俱来的责任!他不知道,他的选择,会将整个秦家,乃至整个天下,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与凡人通婚,血脉必将彻底断绝!我秦家守护千年的使命,将毁于一旦!”
秦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与不甘。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用最极端的方法,逼他回来!逼他认清现实!”
秦天的心,狠狠地揪紧了。
他似乎能看到二十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和这个为了家族使命而近乎疯狂的爷爷之间,那场无声的对峙。
“他回来后……”
秦渊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力感,“我为他安排了与林氏宗门的联姻,那家的女子同样身负古老血脉,两相结合,或许能让我秦家的传承,出现一丝转机。”
“但他……不愿。”
“我一怒之下,便将他罚去了乾元山,命他斩杀那头作乱的妖兽,以磨练他的心性,让他明白力量与责任的重要性。”
说到这里,秦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踉跄了一下,靠在了身后的案台上。
他的脸上充满了自责。
“我以为,我是在磨练他,是在逼他成长……”
“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啊……”
“我亲手……将他推进了死亡的深渊!”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亲手害死了我最骄傲的儿子!”
“……”
秦天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老人,心中的恨意,在这一刻,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悲凉。
这是一个被家族使命逼到绝境,最终犯下大错,悔恨终生的可怜人。
秦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颤抖着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通体漆黑,雕刻着古老云纹的木盒。
他将木盒递到秦天面前。
“这是文龙的遗物,他当年离家时,什么都没带,只留下了这个。”
“里面,有我秦家上古血脉真正的修炼之法。你父亲天资绝顶,却至死都未能真正参悟。现在,这份责任,落在了你的肩上。”
“秦天。”秦渊的声音无比郑重,“好好参悟它,为了你的父亲,也为了……你自己。”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不再看秦天一眼,只是拖着那佝偻而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出了秦祠。
秦天怀中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盒,仿佛抱着一份迟到了二十多年的父爱。
他缓缓将木盒放在身前的蒲团上,对着那块冰冷的牌位,恭恭敬敬地再次磕了一个头,这才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打开了盒盖。
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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