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一番后入城,谁也没见,直接住进千红楼,上官云早將这处產业送给圣姑,楼中真正主事者自然成了沈花魁。
“圣姑,张堂主,请用茶。”
沈清君愈发娇艷明媚,放下茶具后,看了眼张玉,便退出房间。
她一向是个识大体的。
“事以密成,知道的人不宜多。”
任我行坐在靠窗的位置,头上裹著黑布,只露出半张脸,看起来像个苗人老头,他盯著沈青君的背影,语气暗藏杀意。
任盈盈忙道:“爹放心,沈姑娘绝对信得过,再说了,有不方便露面的地方,也得有个人帮我们打探、传递消息。”
“嗯。”
任我行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拿过桌上那本《教主宝训》,平定城是武夫的天下,却有一所书局,之所以能维繫下来,全靠印这些王八经,每年都得出几万本,备给黑木崖赏赐教眾及附属门派。
“东方教主令旨英明,算无遗策,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哼!”
“谁敢与东方教主作对,就砸碎他的脊梁骨”
“教徒谨奉令旨,忠心为主,万死不辞嘿嘿~”
任我行不敢笑得太放肆,老脸得通红,他隨身带著十多本教主宝训,閒著就翻出来看看,想从中窥出东方不败的心思。
“满纸阿奉承,奴顏婢膝,真是看得令人作呕!凭我们的武功,如果愿意归顺朝廷,弄个大將军、上柱国噹噹又有何难?子孙后代都能安稳享受一份荣华富贵。之所以选择江湖这条路,就是看不惯官场的繁文节、虚偽作假,求的便是江湖的恩怨分明、清清楚楚,东方不败却大搞这一套,实在可笑,可笑至极!”
张玉坐在旁边,忍不住道:“不一定是东方教主想搞到这个地步。”
任我行看向他:“哦,张兄弟有高见?”
任盈盈看著两人,不禁担忧起来。
张玉嘆了口气,说道:“杨莲亭那帮人,无功无才,资歷浅薄,贸然升至高位,如何能服普通教眾的心?如何与位高权重的老兄弟去爭教权?”
“张兄弟继续说。”任我行淡淡地喝了口茶。
“只有打著尊崇东方教主的旗號,將她塑造成神,功绩、资歷、才干、教职,这些凡世的衡量標准不管用了,谁离神最近,谁就理所当然获得教权。”
“老兄弟中机敏的,为了自保,只能加入这个游戏,双方竞相吹捧、抬高、吶喊、狂热,东方教主走上神坛,就下不来了。”
至於那些不够机敏的、性情鲁直的、转不过弯来的、不知道世界为何忽然变了的—”
“照你这么说,东方不败一点责任都不该担?”
任我行早將张玉底细摸清楚了,知道东方不败对他有知遇之恩,只是与杨莲亭仇恨太深,也看不惯日月神教如今的乱相,或许还有几分盈盈的缘故,他才愿意助自己復位。
“杨莲亭为何会提拔至高位?”
“那么多人为何无罪受株连?”
“东方不败自己不答应,杨莲亭还能强迫他登上神坛不成?”
任我行连发三问,冷哼道:“好处他得著了,坏事都是別人瞒著他干的?这种话传到江湖上,也就骗骗三岁稚童,怕是骗不了张兄弟吧?”
他也是当过教主的,很能以己度人。
况且,那些东西二十四史、永乐大典早有记载,皇帝都是圣人,英明无比,几个丑角把持朝政,搅乱天下,最后伏诛,多么熟悉的套路。
从来没人问丑角是如何被擢升上去的?为何能长时间为非作岁?为了玩这种权力游戏,害死多少不相干的人命?
任我行才不信皇帝都是受蒙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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