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白死了,让別人捡去便宜,向何处哭去?
这便是正教的坏处了。
没个真正领头的,各门派如散沙似的,明明江湖上正道人数更多,却只能占据舆论高地,打打嘴炮,真与魔教较量起来,往往號令不一,寡难敌眾。
並非没人看出癥结所在。
五岳剑派有高人,搞了个鬆散同盟,这百年间蒸蒸日上,能跟日月神教打得有来有回。
正教有正教的问题,神教又岂能独免?
集伟力於教主一身,创业之初,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无往不利。
可谁能保证,每代教主都是英明神武的圣主?谁能保证那些圣主,老了能和年轻时一样圣明?
一旦昏乱起来,无可制衡,造成的破坏只怕还要大於前面打下的基业。
“林子瞧著不对劲啊,怕是有伏兵?”
“兵法有云,逢林莫入,等嵩山派先过溪打头趟路,我们跟在后面—”
“再等等看,反正不当出头鸟。”
先到的人站在水边,望向对岸,窃窃私语,各怀心思,他们中不乏擅轻功的,纵跳如猿,此时却似都让这条小溪拦住了。
过了不久,各位掌门已將弟子门人聚拢。
“乱鬨鬨的,成什么样,”
丁勉看向对岸的竹林,心中不屑冷笑。
“左师兄说的对,嵩山派迟早得將这座江湖收拾齐整了。”
岳不群带著华山派弟子从后面赶来,看向溪流竹林,笑著问道:“魔教妖女藏身林中,丁师兄怎么还站在这?嵩山派一向急公好义,我还以为你已经过去了。”
丁勉冷笑道:“岳师兄这话说差了。”
“如何差了?”
“洛阳是六合门的地盘,嵩山派再急公好义,也是客,这打头阵的事,自然该留给关飞白,消息是他提供的,我怎好同年轻人爭功呢。”
丁勉自然想好了说辞。
岳不群轻笑道:“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关飞白见眾人將目光看来,心中暗骂:“都是老狐狸!”
“那竹林看著,幽暗阴森,確是埋伏的绝好地方——
他原本想借正教诸派的力量,灭了藏身竹林的任大小姐,结果费这么大功夫,之前在六合门、
在洛阳城,一个个倒是奋勇爭先,除魔卫道的口號喊得震天响,贏得满城喝彩。
岂料他们的勇武,出城没多远,就让一条清澈见底小溪,一片看似深不可测的竹林拦住了。
“没法子,只能我先上了。”
正当关飞白要硬著头皮请先时,忽然听见一阵簫声,悠扬舒畅,空明远长,而且极为清晰,仿佛就在耳畔响起,四周却看不见人。
“谁在吹簫?”
眾人看来看去,最后,三百多双眼晴齐齐投向小溪对岸,黑袍男子从竹林间缓步走出。
“是他!”有认识的。
“是谁?”自然也有不认识的。
岳灵珊见了心上人,双眸泛起异彩,却听得自己爹爹在旁介绍起来。
“这贼子便是魔教的护法堂主,紫薇剑魔,张玉!残害了无数江湖同道,头一桩便是六合门夏老拳师的公案,將人活生生剎成肉糜,丧心病狂到了极致”
岳不群恨声说著。
要说此生最怨恨的人,张玉可排前三之列。
飞凤桥之战,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先天境,烟消云散。
衡山之战,他不惜拉下脸皮去捡漏,重新定义了比武规则,结果让重伤的张玉—一剑击败,顏面扫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