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本钱,要卖也得卖个高价钱。
张玉道:“姑且一试。”
说著,便让三千沙州兵留在原地戒备,广撒哨骑,张玉、吴孝杰並亲隨,共得十七八骑,到金龙堡前百步左右止住。
钟千总朝堡墙高喊。
“格老子的!军爷来了,怎的不出门迎接?”
西北军粮多靠天府之国供应,久有来往,军中不乏川中出身的兵將。
片刻之后。
有人回话:“尊驾是哪处的军爷?”
“大榆城左卫指挥汤镇老爷,奉总兵府的令,北上防秋,遇见越境番落,以及—可疑人等,一律剿灭!你们好不知死,要试一试老爷的刀锋吗?”
大榆城是甘肃镇最南边的军镇,相隔甚远,与金龙堡应无什么勾连,吴孝杰与姓汤的,又是半个同乡,会过几次面,粗知根底,所以打他名號来用。
那人问道:“军爷自防秋去,到我处何千?”
“哈哈哈~”
钟千总大笑。
“听闻金龙堡富甲一方,乐善好施,弟兄们行路至此,缺衣少粮,怎有力气去原上杀胡人?望贵堡囊助些钱粮,这是一桩,另外,汤老爷久慕卜堡主名头,想当面謁见,结个善缘,今后常作来往。”
他话说完。
一骑亲隨,竖起长杆。
十来个番人头颅,辫髮相连,由上至下,血葫芦似的垂下。
好似为了印证“防秋”不虚,同时也是威忆。
堡墙上。
卜横野不屑冷笑,这帮兵瘩,防个屁的秋,威逼恐嚇,来打秋风才是目的,甘州兵將如狼似虎,金龙堡在他们眼皮底下,每年除了给刘永祚送大笔私俸,还得应付各路豺犬。
他早习惯了。
“什么地方的丘八,都敢来金龙堡敲竹竿。”
矮胖子道:“弟子回绝了他?”
与堡下搭话的这矮壮胖子,是三爷鲍文秀,江湖人称『笑面猪”,能交纳,擅经营,手上功夫平平,专管金龙堡的財货往来。
“不!”
换作往常,什么狗屁倒灶的大榆城汤老爷,卜横野才没功夫理会,只是从沙州受挫回来,不想节外生枝,准备打发几两银子了结此事。
“问问他,要多少。”
鲍文秀对城下说了。
“多少?白银九万两?真敢狮子大开口。他们带了三千丘八,就敢要九万两,若刘永祚带三万人来,乾脆把金龙堡卖给他们算逑!”
卜横野气极而笑。
在沙州花了大笔银子、折损大批精锐人马,一无所获,回来没几天,就遇见上门秋风的,还是个填不饱的貔貅,他岂能不恼,只是望向远处那布阵齐整的三千明军,一色鸳鸯战袄,火样般红,
有股子精锐样。
卜横野深吸口气:“告诉那孙子,三千两,不要就滚。”
鲍文秀点头,衝著下面喊:“军爷要得多,一时凑不出啊。”
“你们能凑多少?”
“一千五百两。”
钟千总不废话,晃动『血葫芦』,沙州兵前进三百步,大喝三声。
“杀!”
“杀!”
“杀!”
“听见没,军爷我答应,弟兄们不答应,每人一两都分不到,格老子的,金龙堡打发叫花子呢?容你再说个数,老爷不满意,就要打將进来自取了。”
鲍文秀装作去商量,故意晾著下面,过了一会儿回道。
“堡中收了三千两货银,原本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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