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喝断。
统兵五六千,开赴西北剿逆,便是拿李留后来比,他也自觉有过之无不及,此时豪情大发,初发施令,匡从云就敢来触霉头,言语之间,好像自己完全不通兵务似的。
“游击將军算什么,京城漕河的乌头鲤,都比这號人物稀罕。”
曹少钦心中不住冷笑,压住怒火问道。
“你到底想说甚?”
“回稟曹公公,就怕客栈中有埋伏。”
匡从云身披鱼鳞甲,头贯山字盔,坐下黄驃马,手提红缨盘龙枪,是寧夏镇一员有名的驍將,
正值三十来岁的盛年。
对於听命阉宦心中牴触,虽未表露出来,態度却是冷淡的。
曹少钦警了他一眼,冷声道:“区区一座客栈,顶天能装几只鸟?匡从龙夸你勇冠三军,能催城拔寨,怎么,遇见几间破屋子就打退堂鼓了?”
“本將只是”
匡从云还欲说些什么,又被厉声打断。
“你到底是畏敌如虎、跨不前?或是心存异志,根本不愿助本督主剿贼?”
世上没卵球的货,多擅长捕风捉影,罗织罪名,乱扣大帽子。
曹少钦,不外乎如是。
匡从云无可奈何,只能从命。
“末將遵令便是。”
五百骑出阵,朝龙门客栈进发,號旗挥动,另外三面的领军把总,派出小队游骑,从各自方向伴攻袭扰。
此时,正值日上三竿时分。
“难得个大晴天。”
匡从云望向天空,圆日饱满,如一朵出水芙,之前数天阴风夹杂阴雨,行路甚难,今日老天爷却跟开眼似的,挑了个良辰吉日来廝杀?
“徐千总,过来说话。”
旁边老成將官听匡从云唤他,拨马近前,双骑並行:
:“匡將军有何吩咐?”
匡从云低声道:“我觉得兆头不好。”
徐千总面色微滯,临战关头,敢发动摇士气之论,按照匡军门的条律,该当梟首,匡游击为沙场驍將,又是军门族属,怎么说这种话?
“是不是多虑了?”
“你看贼老天,前面数日风雨大作,狂沙不歇,今天忽然出大日头,一片云彩都没有,静得可怕,这是——天有异像啊。”
“这座客栈,也不对劲,十有八九有埋伏。”
“东厂狗阉,视我寧夏镇儿郎性命如草芥,有什么消息,也不通传,至今未曾知道所剿逆贼底细,须动用这般大阵仗—“
“以上种种,皆是兵家大忌。”
五百余骑,並未因为正副统兵官的交谈,而停止前进。
只剩三箭之地了!
徐千总不知该如何劝解,自己虽然年长,但打过的战,经歷过的事,未必比得过匡从云,他自幼驰骋疆塞,对天文地理,自有一套理解。
“匡將军,那万一情势有变,我们如何应对?”
匡从云回首了眼部眾,期间有几个监军的番子,別看嘴上叫得最凶,临阵对敌,却藏在后面装孙子。
他不屑摇头,同时轻嘆道:“我若战死,你立刻接掌军队,派人知会三位把总,带弟兄们回寧夏镇,不要去见曹少钦了。”
“不然的话·—这两千精锐子弟,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徐千总受匡从龙大恩,也素来敬服匡家子弟义勇,听他这般说,眼角不觉湿润,忙道:“老军在此,何需小郎君捨命,此战由我打头阵,万一有变,郎君收拢部眾撤回寧夏镇也是一样的,若易位而处,我有何顏面去见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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