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伯光暗道,这只羊能出五六十斤肉,自己就是狗肚子,一下也吃不完啊。
“我吃些饼子吧。”
她显然不信。
张玉打量著她道:“你一张口,顾两个人,光吃干饼营养会不够啊。”
“等到家叔回来,那就好了。”
她说著,却放下饼子,取出两锭银镍子递给张玉“这是何意?”
“一路上,承蒙照看,靡费不少,这是小小心意,还望大侠能收下。”
桌上那两锭银子,分量不轻,没有十两,也有七八两,更难得的是,形制独特,样式精美,
铸造出来明显就不是为了日常花销的。
张玉只看了一眼,更加確信此女便东厂拋出的鱼饵,多半为了钓自己上鉤他摇头道:“赵某做这些事,既为侠义道,也是真將胡姑娘当朋友,你给银子,莫非只將我当成走趟保鏢的?”
“我不是“”
“那就收回银子。”
狐姬点头,收回银子,美眸看著他道:“大侠真拿小女子当朋友?”
张玉微笑道:“俗言道,十年修得同船渡,大漠里没有船,你我共乘一骑,赶了百余里路,也算有缘了,不是朋友,是什么?莫非胡姑娘心里不拿赵某当朋友。”
“当然,我—我当大侠是朋友。”
狐姬看著张玉的容顏,证证出神,忽而又低下头,欲言又止,半响才嘆息道:“我我是当心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大侠。”
田伯光咬住一只羊腿,看得目瞪口呆,想起胡姑娘下楼前,堂主同自己说的话『胡姑娘水深得很,你把握不住”。
此时,不由暗自鄙夷。
“我把握不住,你倒是把握住了。”
他摇了摇头,不去看那对男女,埋头又吃下肚七八斤羊肉,把这些天欠下的,都补回来。
几人吃喝差不多时,便听见门外传来嘶鸣声,胖伙计迎了出去。
“诸位客官快里面请。”
一伙赶夜路的客商,来投龙门客栈,七八个身形矫健的黑衣汉子,行止皆有章法,为首的是个白衫中年人,脸色白净,他进店后,先站在大门前,左右环顾半圈。
胖伙计问道:“诸位客官是要住店吧?”
张玉抬眼看去,中年人贴著鬍子,他还是认出了来人,东厂二档头贾廷。
“来得还真快!”
赵忠投入西厂后,將东厂几位档头的情况都透露出来,此人颇有资格,从高光时,他就是二档头,但不知为何,与两任东厂督主都不太亲近。
“客官要几间房?”
贾廷没有说话,他身后一人冷冷的道。
“这间店我们都包了!让他们统统滚蛋。”
胖伙计笑道:“客官这不行啊,不说先来后到的道理,这方圆百里就一家客栈,你让其他客人去哪里投宿啊?外面这么黑,还有狼——“
“废什么话,去哪里投宿,是他们的事。”
胖伙计也算横的,却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客人。
“客官—”
那人瞪著胖伙计,手按剑柄,眼露凶光,
“客官这不行啊。”
老柴看出这堂人来歷不凡,忙从柜檯后出来,打躬作揖道:“小店开了几十年,靠的都是过往熟客给情面,我把他们赶出去,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你怕我们给不起银子?”
“不是银子的事啊,客官—“
贾廷摆了摆手,笑道:“既然不方便,就算了吧,给我们开三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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