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眼却落在辽东,所以这些年里,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在下也是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说得好。”
张玉笑著登上城门楼,从此可以俯瞰整座沙州城,由此西望,黄沙大漠尽头,几条黑线起伏,
天地山脉像巨笔勾勒出的一样,粗狂而又真实,其间有座玉门关,自嘉峪关废弃后,哪里几乎是出塞的唯一隘口。
“吴將军也想跟东厂以和为贵吧?”
张玉声音忽然变冷。
“李公公,我”
纵然城下有千军万马,这里只有三人,而这位年轻的西厂督主,武功盖世,若想取自己性命,
只在翻掌之间。
吴孝杰苦笑道:“在下確实这么想过。”
张玉转过身,望向城下那些战兵,道:“这些勇士,是吴將军一手带出来的,所以听命於你,
吃人家的饭,却要砸人家的锅,这就是不地道。每个人头上都只有一片云彩,降下的才是甘霖,若有两片云彩,相互碰撞,多半便是雷霆、冰电这些了。”
吴孝杰忙道:“在下知错。”
“真知错了?”
吴孝杰诚恳道:“公公以天地之理教我,若还不幡然悔悟,那还是人吗?”
张玉点头道:“离京前,贵妃娘娘交代,对万氏门下心存异志者,绝不饶恕,本督主看吴將军人才难得,与东厂来往,多半也是一时糊涂啊?”
”
吴孝杰连忙道:“请公公相信,属下確实是一时糊涂。”
“我当然会信你。”
张玉轻笑了一声,摊开右手,屈指一弹,蓝色薄冰没入他胸口。
“这是什么啊?”
吴孝杰只觉胸口凉丝丝的,身体內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
田伯光在旁笑道:“这叫逍遥丸,是好东西啊,吴將军可算得著了。”
吴孝杰明显不信,看向张玉。
“此物名为生死符,一经发作,便会生不如死,痛上七七四十九日,吴將军是个体面人,就不让你尝这种滋味了,若是不信,倒可以现在就满足你。”
“我信!”
“这就对了,本督主也相信吴將军。”
吴孝杰再看向张玉脸上的笑容,只觉毛骨悚然,心胆皆颤。
“属下从今往后,唯督主之命是从。”
张玉轻轻点头,又观了一会儿军阵。
“吴將军,替我们备两匹快马。”
“是。”
“这段时间,你就別去巡边了,一来提防东厂杀手,二则留在城里好隨时候命。”
“属下明白。”
“此间事了后,本督主向娘娘保举你掛甘肃镇副总兵衔,凭吴將军的才干,假以时日,节制甘肃镇,当大明朝的西境柱石,也是可以的嘛。”
吴孝杰大喜:“多谢督主抬举。”
辰时三刻,两骑出沙州城,继续西行,马背上掛著一囊葡萄酒,有三十来斤,还有一袋子干饼,足够吃上四五天。
“堂主,我觉得,你真该让他知道『逍遥丸”的厉害,万一吴孝杰有异心,沙州卫这记后手,
可就不管用了。”
“吴孝杰是聪明人。”
“聪明人有时也会干傻事。”
“那便是蠢了。”
沙州至玉门关间隔两百里,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周边景色,没有太大差异,隨处可见白骨尸骸,有动物的,也有人的,他们用一种极为和谐的方式,散落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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