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疏勒河两岸,零散分布著屋舍村庄。
单凭他们绝对供养不起沙州卫五六千人正卒,靠著边餉、商税,才保障了这块土地驻扎了远远超出其供养能力的军队。
“入城三十文!”
城门口军卒打量两人,见他们行头不错,还带著刀剑,颇有些狮子大开口的意思。
“你们两个·就算五十文吧。”
田伯光见旁边那些人直接入城,不满道:“他们怎么不用交钱?”
“他们都是附近的,外地来的,谁知道是不是探子,让你们入城,军爷我要担多大风险啊?这五十文就算保证金了。”
守门军卒敢收这五十文,自然想好了说辞。
张玉笑道:“给他。”
田伯光无奈摇头,只得数了铜钱放入木匣里。
那军卒用刀柄,敲著木匣,笑道:“这就对了,还是这位公子明白事理。”
田伯光暗道,反正不用他费钱,当然明事理了。
沙州城內,屋舍也与沙漠一般顏色,灰扑扑的,简单直接,没有多余装饰,街上几乎都是酒馆、客栈、粮铺,隨处可见的军卒与番人、商旅。
“堂主,我们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正有此意。”
田伯光大喜,他嗜酒如命,过了龙雀河,数日没闻过酒味了,再看街边酒馆卖的葡萄酒,醇厚芳香,禁不住直咽口水。
“堂主,就在这里吧—“”
张玉继续朝前走,辗转百余步,一直未曾停下,田伯光馋虫发作,十分不情愿地跟在后面。
“到地方了。”
田伯光抬头望去,但见前方有座宅院,若放中原,也就是县城乡绅府邸的规格,放在沙州城里,却显得鹤立鸡群。
大门前,站著四名披甲军卒,手捉战刀,个个身材魁梧,透著精锐煞气,应该是家丁之流。
“吴府?”
“沙州卫指挥使、昭武將军吴孝杰?”
田伯光看向张玉,这才意识到,这位还有一个身份。
“要见我家將军?”
家丁头子看著他们,气势不像凡人,一时摸不清来路,不敢答应,也不敢得罪。
“有拜帖吗?”
张玉笑道:“有拜帖,是交给你吗?
广家丁头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道:“老子不识字,给我抵什么用,劳驾两位稍等,我去喊人不过片刻。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他看过之后,面色微变,隨即將拜贴送还,拱手行礼道:“不知贵客驾临,王元春有失远迎,万万恕罪。”
张玉道:“王管家客气了,你家將军呢?”
王元春笑道:“真是不巧,將军一早出城巡边去了,估摸著午后能回,贵客远道而来,先请入內暂歇,等將军回来,再大排筵席,为两位接风洗尘。”
张玉道:“如此也好。”
田伯光忙问道:“有酒吗?”
“有酒,沙州最好的葡萄酒,都在將军府—“
將军府外面看著朴实无华,內里还算宽,前后几进院子,屋舍四五十间,除了寢居外,也是军议办公之地,王元春將两人带到二堂西跨院,安排了酒肉,替吴孝杰自说了些客气话,这才离开。
“真是丰盛啊!”
院中石桌上,烤得金黄的羊肋排肉,油滋滋的烤鸭,一盘沙枣,两坛葡萄酒,只这几样,却分量十足,几乎將整张桌子占满了。
“堂主请!”
田伯光倒了两杯酒,倒还颇知分寸,先递给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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