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敬轩跟跪几步,终是倒在墙角,他拼命按住脖子,鲜血还是如涌泉般从五指间溢出,这一刻,只觉得秋风无比寒冷,双手的力气,也逐渐被抽空了。
“惠娘救救——我—”
他余光警见两只绣花鞋,小心翼翼地靠近,心中顿时生出活命的希望。
“惠惠—帮我喊大·”
女子蹲了下来,看著躺在墙角的齐敬轩,怯生生地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受伤了,你快—”
“不,你不是受伤了,你马上要死了,对不对?”
女子双目发亮,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笑意,她猛然起身,又哭又笑,她自由了,再也不用回身后那个魔窟。
胡家在进贤坊,那不是魔窟,却是个冰窟。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脑海里生出无边潮水,拍打著又黑又冷的礁石。
胡惠娘眼神逐渐空洞,购著朝大街上走去,头也不回。
“贱人!”
齐敬轩双目圆睁,咽下最后一口气天色彻底黑了下去,只剩蒙蒙微光,远处似有炊烟升起,酒菜的香味,不知从何处飘来,东厂人马赶到时,只见著三档头的户体,还有墙上刻字。
“赵淮安誓杀东厂阉狗!”
是夜。
东厂精忠堂上,火光通明,昨夜虎牢重囚被劫、齐敬轩今夜被杀,两记重锤接连打中心窝,曹少钦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端起茶碗,又重重扔了出去。
“废物!”
那只银碗並没有看上去的牢固,与地板接触瞬间,裂成四五片。
“区区一个赵淮安,將东厂搅得鸡犬不寧,冷子凤、齐敬轩,两个废物,一个被耍得团团转,
一个自己丟了命,你让外界怎么看我们?”
“纸糊的老虎吗?”
六名掌刑千户若寒蝉,许久,见没人说话,贾廷道:“督主息怒!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搞清东厂的敌人是谁?”
赵吉不屑道:“这还要搞清什么?他自己留下了名號,赵淮安,杨廷谦的同党,回来替老主子报仇,虎牢劫囚,杨昭杨芸不是都被他救出去了吗?”
贾廷脸上敷了层白粉,表情略显僵硬,不管说什么,嘴角都带著淡淡笑意,年龄虽长,眼神却透出精明干练来,双手骨结粗大,武艺应该也不浅。
他没理会赵吉,看著曹少钦道:“可是赵忠也被救走了。”
曹少钦眼神微变,露出一抹凶光,他从座椅上缓缓起身,除了死掉的齐敬轩,下到厂狱的冷子凤,还剩六位掌刑千户,却无一人是赵淮安的对手。
“你们都下去吧,这几日,都不许单独行动。”
“属下遵命!”
眾人走到门边时,又听曹少钦道。
“贾廷留下。”
精忠堂上,只剩两人。
“督主。”
“你继续说。”
“是。”
贾廷对曹少钦单独留下自己,並不意外,整理了下思路,道:“赵淮安救走杨氏姐弟就算了,
为何还要带走赵忠?”
曹少钦面色阴沉:“你说为何?”
“一匹独狼,其实不算可怕,只要我们严加防备,縝密布置,骗他露出马脚,无非时间问题,
就怕这匹独狼身后,还有別人赵忠可是昭德宫死士啊。”
曹少钦沉声道:“你是说,赵淮安与昭德宫勾结到一块去了?”
贾廷低声道:“未必没这种可能,杨廷谦的敌人,不止有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