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却不知道他身边还有个游离於日月神教、清风寨以外的『逍遥堂”,人数不多,均为灰道、黑道高手,皆受制於『生死符”,不得不暂且屈从听命。
这些人是把双面刃,用得好能见奇效,一个不好,也容易刺伤自己的手。
“没耽误。”
田伯光油滑如鬼,但武功高、能力强,办事得力。
张玉笑道:“这件事还只能你去办。”
田伯光还想继续装糊涂:“堂主说的——是何事啊?”
张玉指向清凉峰:“看见山上那些兵了吗?你摸上去,天黑之前,擒下他们的千户官刘彬,杀虎口若有讯號发出,不许他派兵出营,我说得够清楚吧?田兄弟还有什么要问的?”
田伯光哭丧著脸道:“三千兵马,我孤身去抓领头的,堂主也太看得起在下了?”
赵淮安在旁道:“京营作风散漫,常有附近货郎挑担上清凉山,刘彬这人爱美食,最喜吃烧鹅,田兄弟利用好这点,应该能兵不血刃,达成目的”
田伯光又问道:“万一他抵死不从呢?”
赵淮安笑道:“有这份骨气,就不会认阉党当乾爹了。”
田伯光眼珠子一转,心里权衡利弊,觉得也不是不能干,坑蒙拐骗,浑水摸鱼,也算自己强项,大不了,见事不妙,挑子逃走便是。
“他能行吗?”
赵淮安望著田伯光背影,有些担心。
张玉摇头道:“世上没有百分百可靠的人,眼下也找不到比他合適的。”
离天暮还有两个时辰,他们坐下,取出隨身带著的酒肉,吃了起来,前边是东厂密牢杀虎谷,身后清凉峰上三千京营,四周群峰起伏,苍翠疏黄,勾勒出北地一番秋景。
“办完京城的事,赵兄有何打算?”
“应该是回西域吧。”
“你是西域人?口音、相貌也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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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籍淮右,太祖年间受胡蓝大案牵连,举族逃到西域定居,此后数代,都只与汉人通婚,子弟也依旧是江淮口音。”
张玉明白了。
原来是开国勛贵之家,难怪明明一身江湖人的骨头,却甘愿替朝廷效力,为杨廷谦奔走多年,大概有重振家声的念头。
“心在江湖,身在朝廷,赵兄的经歷,確实特殊。”
“你不也一样吗?”
赵淮安喝了口酒,笑道:“好好的日月神教堂主,忽然成了西厂督主,张兄到底是心在江湖、身在朝廷,还是身在江湖、心怀天下?”
张玉闻言微愣,好半响大笑道:“赵兄啊-哈哈,你也太看得起张某了,心怀天下,
张玉是什么人,有资格心怀天下?”
“没有吗?”
赵淮安望向远方,太行山之首,就在脚下,由此南去,脉势横臥如龙,同一片山岭,
有人看见风景秀丽,有人看出大好河山。
“外有番邦、狼庭、坐大,內有权戚、藩王、党爭肆虐,天灾不绝,盗贼烽起,
那一桩都是要命的祸事,再厚的底子,都应该耗尽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天下大乱將至,要么远避,要么入局,就算远在江湖,多半也无法独完,臥虎山庄有意率先入局,已经发兵攻略普陕了。”
赵淮安家学渊源,天资聪颖,多年来行走在江湖与朝廷之间,原本就见识极高,杨廷谦一死,那颗忠君救国之心渐息,许多事情,看得更清楚了。
他问道:“张兄是远避,还是入局?”
张玉如实道:“还没想好,能远避则远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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