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张玉分开甲乙,比较提升,能最大程度调动教头的积极性。
赏功之后,便是罚过。
对於那不入流的四十人,一丸未中者,统统除名,发派到掖幽庭当守卫,比起原本在西厂、御马监的差事还有不如,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待眾人散去,张玉见这边事定,自己也该返回京城了。
这两日,万贵妃几次派人来召。
他喊来刘铜蛟,吩咐道:“至善园交给你主持,这支队伍,关係西厂復兴的根本,万万懈怠不待。”
刘铜蛟忙道:“督主放心,属下必定尽心。”
张玉又道:“日夜操训,必定辛苦,难免会有人心生怨气,这段时间,给弟兄们发三餉,其他方面,刘千户看著办吧。”
刘铜蛟明白,这也是对自己的大考,只有练成这支火器骑兵,自己在新督主面前的地位,才算彻底稳固。
“属下遵命。”
九月,二十九日。
张玉回到旧灰厂总署,换了身布衣,带著斗笠,独自从后门离开。
沿御道往南走,经过几个街口,便是朱雀坊,期间有个云雾茶社,临街两层小楼,明面上经营『云雾仙茗』的生意,实则是清风寨设在京城的联络点。
眼下还不是喝茶的时候,张玉到时,店里只有零星三两个客人。
“人已经来了。”
孟尧站在楼梯口,看了眼楼上,低声道:“等了有半个时辰。”
“告诉茶社掌柜,不要让人上楼搅扰。”
孟尧点头,走到柜檯前,让掌柜將二楼雅间,都掛上客满的牌子,客人进来一看,见墙壁上牌子翻转过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也算云雾茶社用心机巧了。
二楼雅间,桌上的茶已经凉透。
“人若是想走,谁也留不住,即使是文弱书生。”
赵淮安站在窗边,脸上有丝丝戚容,他已经知道,杨廷谦大人不堪折辱,更不愿供出同党,已於九月十四日在詔狱中自战,户体还让东厂拉到菜市口,又当眾斩首了一次。
“可他不止是文弱书生,先帝视为大明神剑,传给后继之君,这柄剑才刚刚出鞘,就折断-他怎么能自杀啊?那些理想抱负、对国事边况的担忧,都留不住他吗?”
张玉坐在桌前,倒了两杯冷茶,道:“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大明神剑?”
赵淮安皱眉道:“这话何意?”
张玉轻声道:“人总將希望寄托在明君贤臣身上,以为神剑一出,就能斩开妖氛,玉宇澄清,谈何容易啊?大势面前,所谓神剑,要么逆刃向上,下虎狼之药,伤人伤己,能保全身后名已经万幸;要么隨波逐流,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换一夕安寢,遗祸患於后世。”
赵淮安沉默片刻,道:“天下就不可救了吗?张兄会不会太悲观了?”
张玉没有回答,只劝道:“杨大人有杨大人的坚持,死亡,对他而已,或许才是解脱,不止身体上的伤痛,还有心中的苦闷,你视他为知己,更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赵淮安嘆了口气,將桌上凉茶一饮而尽,目光变得冰冷:“我尊重杨大人的选择,但对於东厂那些鹰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才是两人见面的目的。
张玉直接道:“西厂可以提供情报,东厂干下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也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赵淮安知道张玉投靠了方贵妃,虽然不明白他怎么当上的西厂督主,但这也不重要了,杨廷谦已死,自己寄託政治理想的化身消失了。
他已经生出去意,想最后做几件事,聊以慰藉,
“暗杀东厂鹰犬之前,我要救出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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