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赵寨主了?”
堂上站著个身材高挺、容貌映丽的女子,目光冰寒刺骨,他心中暗奇,自南宋以后,世人以女子娇柔为美,仕林尤甚,长得跟男子一样高,只会令人不喜。
赵夏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既然不说姓名,那就把他的头,掛在王氏父子旁边,和他们讲去。”
“得令!”
谢甲中等身材,比书生矮半个头,却单凭一只左臂,便让他反抗不得,乖乖被拖出堂外斩首。
“等—等等牛金星快要被拖离大堂时,这才明白,对方问也不问,是真心杀他,半点余地都不留,脑袋只一颗,砍了多半是长不出来的。
“我不是鱼龙山庄的人,你们—.不能滥杀无辜啊———”
他奋力挣扎起来,却撼动不了独臂汉子分毫,生死之间,心念如电,將自己读过的书,过了个遍,苏秦张仪、姜尚孙武·试图找出救命之道。
“阁下不欲成大事乎,为何斩智谋之士?”
牛金星从以往听闻的事跡,还有今日所见所闻,断定清风寨不是寻常土匪之流,说不定与陕西臥虎山庄一样,暗藏潜望。
听了这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一定会喊刀下留人的,他见那女子没有反应,担心对方没听清,又大声喊了一道。
“赵寨主,你不欲成大事乎,为何斩智谋之士啊?”
赵夏看著他,依旧不为所动,牛金星已经被拖出堂外,除了在门槛內,留下一只鞋外,並没有等来赦令,那颗心逐渐沉入冰窖。
“小人牛金星。”
忽然之间,福至心灵,他想起赵夏唯一说过的那句话,
“小人牛金星,鱼龙山庄西席先生,求赵寨主饶命啊——“
大堂上,赵夏坐在交椅里,旁边站著独臂刀客,牛金星跪在地板上,额头后背全是冷汗,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那种滋味实在难以言说。
赵夏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心思多,就往往为其所误,既然自称才智之土,我给你个机会,说三句话,让本寨主打消杀你的念头。”
谢甲走到牛金星身后,握住刀柄,他只如芒在背。
“半刻钟。”
牛金星已经完全放弃其他心思,只敢按对方所说行事,他跪在地上,想起一路上所见,对方並未將財货装车,反而在收集些『没用”的帐簿。
“赵寨主想彻底据有鱼龙山庄,必须摆平国丈府!”
赵夏摇头。
“刷”地一声,身后长刀已经出鞘,牛金星只觉得,有把钢刷在后背上下刮著皮肉,已经分不清流的是汗,还是血了。
“臥虎山庄纠集十三家掌盘子举事,兵败关中,残部逃入山里,力量依旧不容小,他们缺衣少食,只能转战东出,山西精兵都被拖在雁门关一线,晋中、晋南空虚,慈州府首当其衝,不出一月,就会兵戈四起,赵寨主应早做准备。”
谢甲听了,心中一惊,他听说过臥虎山庄举事的消息,只觉那在关中,没想到这么快就波及到晋地。
“还真杀不得啊?”
此人所说,虽是推论,却也有道理,晋北常年烽火连天,是有备边精兵驻扎,但他们只听令於宣大总督,山西巡抚节制不了,臥虎山庄如攻掠晋南,还真是挑了个好空挡。
“不是我想听的。”
赵夏仍是摇头,目光平静,杀机丝毫不减。
寒光晃过,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身后那人举起了钢刀。
“我—我我—”
牛金星瘫坐在地上,像滩烂泥似的,自古艰难唯一死,死到临头方悔迟,他是求生念头极强烈的人,此时却有些绝望,他怀疑赵夏就是要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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