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圣初年。”
“嗯,当了近十二年的梅暗桩,也不容易。”
张玉看向那盏孤灯,照亮了一方黑暗,日月神教近两百年基业,存续至今,不止是靠一个任我行,一个东方不败,还有更多中低层教眾,在江湖上各个角落发光发热。
梅者,瓣心相依。
狄白鹰选用的梅暗桩,人数不多,却个个文武双全,布置在天下紧要之地,少则七八年,多则十来年,除了暗中这层身份,明面上多是一地江湖大豪,有钱有人,唯有如此,才能为日月神教收集消息,输送钱財、执行任务。
“为神教尽忠,为张堂主效力,是每一个梅暗桩的天职。”
“別装假了!”
张玉听著这肉麻的话,忽然冷笑了一声,再看向唐熊时,双目冰冷:“我知道你心中有疙瘩,
或者说仇恨!唐梟是你胞兄吧,他死了,你用几灶香拜他,终究没有拿仇人脑袋来得痛快,对不对啊?”
唐雄面色巨变,他没料到张玉如此直接,一点装糊涂的余地也不留。
他沉声道:“属下—不敢!”
“那你是就是懦夫!鼠辈!窝囊废一个!”
“你·——.·
唐雄抬头剎那,眼中精光闪过,他看著张玉,却生生將话咽了下去。
“我说错了?连兄长之仇都不敢报,甚至提都不敢提,不是鼠辈是什么?”
张玉解下悬月宝刀,又解下紫薇神剑,並排放在桌子上,暗室中气氛紧张起来,有些话,藏著掖著,不如早一日说开,他要看看唐雄的態度,此人还能不能任用,能结最好,如果暗藏脓包,
那就早点挤了。
“唐大官人,你是买卖干久了,忘记剑怎么用了?还是忘记江湖怎么混了?”
唐雄目光里闪过恨意,走到桌前,双手垂下,再抬起时,伴隨出鞘之声,手里握著两柄精钢雌雄双股剑,寒光流转,杀机早就埋下。
张玉点头道:“这才对嘛!”
唐雄见张玉將所有兵刃,都放在桌子上,靠著椅背,轻蔑地看著自己,意思很明显。
“就算这样,你也不是对手!”
唐雄知道张玉武功很高,从平阳府清风寨,到关中云雨坛,他很早就受狄白鹰之命,收集这个年轻人的消息。
这个张堂主,確是刀剑丛中滚出来,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
如果不是因为长兄之死,他甚至很钦佩张玉,多些这样的人,日月神教才能长盛不衰,他们这些隱姓埋名的暗桩,才觉得有希望,而不是大半功夫用来搞自己人了。
张玉轻笑道:“出剑啊!”
唐雄沉声道:“你—-你別逼我!”
张玉摊开双手,挥了下衣袖:“机会只有一次,看见了吧,兵器都在桌子上放著,我赤手空拳,坐在椅子上,你还是不敢出剑吗?出剑吧,说不准能贏呢,报长兄之仇,多简单的事儿。”
密室寂静极了。
唐雄呼吸沉重:“你別—逼我!”
张玉摇了摇头:冷笑道:“你怕了,怕杀不死我,自己丟了小命?”
“你別逼我!”
张玉大笑道:“真是天真啊,你不出剑,我也信不过你啊,为免后患,照样要杀你,再宰了你儿子,平掉这座唐家別院,一个都別想活。”
“你別—”
唐雄只说了半句,剩下那两个字,匯入寒光,左手剑刺咽喉,右手剑封心口,一前一后,双方隔著书桌,身体只需稍倾,剑锋迅如奔雷。
油灯晃动两下。
这一剎那,时间流速仿佛放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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