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林间起了层薄雾,隱隱看见两道身形,说话声音传了进来。
“平之,还有一件事,为父得与你交代清楚。”
林平之连忙道:“义父,《辟邪剑谱》我——
“不是那事,那事——-我们回华山派再议。”
岳不群看向观音庵內的户体,那滩骨肉血泥尤其刺目,这是第二桩麻烦人杀了,总该有个说法。
六合门並非没有跟脚的小帮派,门人弟子眾多,亲朋故旧也不少,地处中原,与境內几大门派都有盘根错节的关联。
“有人说,江湖似棋局,但很多事,不似棋盘上的经纬,方方正正,而是一团乱麻。
很多人,也不像棋子那般,能彻底分清黑白,十分复杂啊。”
他轻声感慨,说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林平之不明所以,依旧恭声道:“愿听义父教诲。”
“就说夏疆吧,六合门掌门,江湖绰號“铁拳无敌”,谁人见了,不尊称一声夏老拳师。”
“当年『玉面飞狼”李日盛,天生阴阳双器,可以雌雄不忌。仗著轻功、秘药、还有易容之术,夺了无数江湖少侠、女侠的清白,一时间人人自危,是他追踪七天七夜,最终击杀,自己却身负重伤。”
“这般事跡,不下十数桩,夏疆贏得今日声望,不是没来由的。”
岳不群忽然说起夏疆好话来,林平之满头雾水,心中不以为然,纵然他做过几桩好事,也是活名钓誉,与对林家犯下的恶行比,照样该下地狱。
“当然了。为父並非是说,夏疆不该杀。”
岳不群嘆了口气,道:“六合门的人都死了,还是这般惨状,有句话叫死无对证,他是武林名宿,亲朋故旧又多,我们空口白牙说出去,不足以取信於人啊。”
林平之沉默片刻,明白过来,道:“义父是说,杀夏疆的事,我们华山派不能认,现在也说不清,六合门的人,很可能还会倒打一耙?”
岳不群看向他,点头道:“对啊,为父有这般考虑,但还得听你的看法。”
林平之毫不犹豫:“我同意。”
岳不群轻声道:“委屈你了,暂时不能揭露恶人面目。”
“大仇得报,便是天幸,若凭我自己的力量,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杀掉夏疆,再说,孩儿既入华山派门庭,也要为父分忧才是。”
岳不群欣慰道:“有儿如此,岳某平生足矣!
两人又说了阵话。
將要离开之际,岳不群忽然转身,看向神坛上的菩萨像。
“义父,怎么了?”
林平之也看过去。
“莫非还有六合门弟子潜藏在內?”
岳不群摇头,轻声道:“你留在这里別动。”
说著,他跨过门槛,再进观音庵,径直走到神坛前,抬头望去,却是轻声念叻起来。
“菩萨明鑑,岳某所为,实为復兴华山门庭、重振正道江湖的大业,绝无私心私意说完点燃一灶香,插入炉中,这才离开。
方才有一剎那,岳不群只觉脊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盯著自己,回首望去,满地血腥,又正好对上神坛菩萨低垂的目光,禪院杀人,虽说事起有因,毕竟结了恶果。
“走吧。”
他心中不免发虚,故而有此举动。
庙外,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走了?”
张玉放下手掌,无需再以內力遮掩鼻息。
“纷纷扰扰,一场大戏啊。”
两人早坐了下来,熬过大半夜,天明之前,岳灵珊睡了过去。
“你倒是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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