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睡几日?”
“从那夜算起,今天正好是第三日。”
任盈盈起身,晓芳將药碗放在桌上,正要为她穿鞋,人已经赤足走至门边,外间阳光明媚,鸟语香,是处幽静小院,墙外有株大枫树,深吸口气,空气中有枫叶的香甜,还有·—鸟屎味儿。
“啾啾~”
她抬起右脚,低头看去,还剩余温。
晓芳捧著白靴,跟了上来,见状连忙跪下请罪。
“奴婢该死,没有及时打扫—”
“一点小事而已,起身吧。”
圣姑平素最好洁净,居所纤尘不染,稍有错处,身旁僕婢就会获得重惩,晓芳原本就不负责洒扫,到了新地,鸟雀之多,烦不胜烦,一时就有不周到之处。
“多谢圣姑宽有。”
她缓缓起身,见圣姑脸无色,甚至没有嫌恶,反而带著淡淡微笑,似乎方才不小心赤足踩到的是.鲜。
“我以往对你们太严苛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晓芳低声道:“都是奴婢本分,圣姑这般说,奴婢真是罪该万死。”
任盈盈走到院子里,问道。
“这里不是红柳山庄,我们在哪?”
“枫林坡的护法堂。”
“外面情势如何?”
“古怪得很,四大堂口没有动作,黑木崖也很平静,张堂主將护法堂散在外面的人马,都收拢回枫林坡,重新整训编练,昨天还去平定城,与童百熊见了一面。”
“你怎么知道的?”
“都是沈姑娘告诉我的。”
正说著,沈青君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平大夫真是神医,说圣姑今日会醒,果然如此,圣姑金体安康,我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啊任盈盈见她面色红润,就像雨后桃,皮肤原本就白皙无暇,评上魁时,曾有『雪狮子”的美称,成为圣姑入幕之宾后,再也无人敢这样称呼。此时更添了几分温润光泽,或许叫『玉狮子”更为合適。
“张玉呢?”
“张堂主被杨莲亭派来的人,请上黑木崖了。”
“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
两人在院间说话,一只食饱了枫叶蚜虫的长尾雀,从屋檐上振翅高飞,时过秋夕,黑木崖下山林环绕,却略显萧索,唯独枫林坡上万木霜天,赤红烂漫。
“张堂主,慢点走。”
成德殿外,砖缝里血跡还未完全冲刷乾净,殿门被秦邦伟用红葫芦,烧得千疮百孔,已经卸下,等著换上新门。
两队金甲侍卫,都是新面孔,副统领换成了常逸龙。
凭黑木崖掌握的资源,成德殿在数万教眾的地位,还有遍布大江南北的附属势力,就算烧成平地,也能很快恢復元气。
“杨总管的身体,何时大好的?”
常逸龙似没听见,在殿门前停住脚步,转身道。
“张堂主,杨总管在殿內等候。”
张玉看了他一眼,抬步进殿,
成德殿上,虎皮交椅前,多了张书案,站著三名紫衫侍者,从杨莲亭手中,接过手书,匆匆退了出去,很快殿內只剩下两人。
“咳咳,有劳张堂主等候,內外交困,百废待兴啊,你们这些武功高强的,打打杀杀,恨不得把天都掀过来,缝缝补补的活,总要有人来,咳咳咳———“
张玉听他说这些话,略感意外:“杨总管身体好些了?”
杨莲亭冷笑了一声:“那记手刀,也够狠毒的!我肺部受损,死还死不成,但也活不好,任逆跑哪去了,我正准备明詔其罪,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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