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知。”
“格物致知?你也看阳明先生的书?”
“读过几页而已。”
阳明先生丁忧回乡后,当朝几位文章宗师提议禁绝王学,朝廷未有明令,但还是有些风声鹤唳,寻常要走科举仕途的,自然不敢得罪那几位文章宗师,皇亲倒是没有这种担忧。
“他一个江湖卖艺的,如何知道阳明心学?”
汤景康见两人说一块去了,心中不忿,走了过来,脸上露出讥笑。
“多半啊,在街头耍把式时,从谁口中捡了两句,来芷萱妹妹面前买弄,想讨几文赏银也就罢了,若还存着别的心思,那就真该从这杏花楼上扔下去!”
小胖子闻言,趴在栏杆缝隙间,往外一瞧,高崖、杏花楼,加起来至少有近二十丈高,下方湖水正拍打着乱石滩,这要是扔下去,定要摔得粉身碎骨。
这般想着,他连忙缩回脑袋。
“汤景康,这位弦高先生是我父亲的客人,你不要无礼!”
听见自己心仪的郡主,如此维护别人,他心中顿时生出几分醋意。
“芷萱妹妹放心,我就是来跟他讨论学问的。”
那位弦高先生依旧站在角落里,静静望向湖面,没有理会身后的挑衅。
“弦高先生是吧?既然取这个名,想来琴弹得不错。”
汤景康见他不敢说话,认为对方是忌惮自己身份,显然就是普通琴师,背后没什么硬腰杆子,自己堂堂的宁王妻弟,欺负他又怎么了。
“本公子在乐坊听曲时,遇见弹唱甚佳的,都要随手打赏十几两银子。”
“你就在这弹一曲,真好的话,本公子绝不吝惜打赏。”
弦高先生回头看了眼纨绔公子,不想节外生枝,摇头道:“我是潞王殿下的琴师,无令不得弹琴,请汤公子见谅。”
“你不给本公子面子!还让我见谅?”
汤景康冷笑一声,忽然上前两步,探手去抓背在身后的琴,单从这一抓来看,干劲有力,利落明了,这位以霍卫自诩的镇国公幼子,并非完全的膏粱酒肉之徒,显然是个练家子。
“汤景康,你别太过分……”
黄衫少女正要出言阻止,却见弦高先生头也不回,只向左挪动几步,刚好躲过背后那一爪。
“瞎猫碰见死耗子,算你走运!”
汤景康见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落了个空,先是意外,随即又有些恼火。
“苍鹰擒兔!”
他双手挥动,两爪先后落向对方后背的琴。
“啪!”
黄衫少女提步上前,剑指点出,迅疾如风。
汤景康只觉得手腕处一麻,过了电似的,抽搐起来,刹那之间,半边身体都不听使唤,好在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惊讶地看向少女,又看向始终背对自己的男子,眼里逐渐变得怨毒起来。
“你也太无礼了,弦高先生是我父亲的宾客,你对他出手,便是对潞王府动手,我待会儿倒要问问叔叔,宁府的规矩,就是如此待客的吗?”
黄衫少女面色霜寒,斥责汤景康的话,有理有节。
“哼!随你的意。”
汤景康故作不在乎,转身离开。
“弦高先生,你没事吧?”
张玉看了眼黄衫少女,汤景康那三脚猫功夫,不值一提,只是自己眼下身份,是潞府琴师,不好展露武功,若他继续相逼,还只能示弱吃亏。
“我没事,多谢郡主出手解围,看来郡主不止博学雅识,武功亦是不凡,真是令在下见识了。”
黄衫少女笑道:“这门武功,是云南一位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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